了，都怪我攔著。"
"媽快別說了，明哥和嫂子感情好，我不能插足。"
宋婉婉的聲音軟綿綿的，像裹了棉花糖的刀片。我站在門外，冷汗都快被逗笑了。上一世這些話她也說過，一模一樣，連語調都沒換。婆婆最后臨終前還在念叨"要是當初娶了婉婉就好了"。
我沒有進去。直接去了科室。
科室門口碰見沈主任。他手里夾著一沓文件，見到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沐晚，你過來一下。"
他把我叫進辦公室，關上門后才開口。
"你婆婆的病，我看了片子。不做手術最多撐三個月，而且后面會越來越痛苦。你是這個醫院唯一能做這臺手術的人，你清楚這一點。"
"我清楚。"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他們不想做手術，要喝符水。"
沈主任拿文件的手緊了一下。做了二十多年心外科主任的人，什么荒唐事沒見過，但他的嘴角仍然抽了一下。
"你說的符水，是什么東西？"
"城郊一個自稱劉半仙的女人熬的，具體成分我已經送檢了，還沒出結果。"
沈主任將文件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桌面。這是他思考的習慣動作，每次遇到棘手的手術方案也這樣。
"沐晚，有件事我本來想過幾天再跟你說。省里那個課題組的事，上面催了。你那篇關于微創瓣膜置換的報告，他們看過了，評價很高。你考慮考慮，這個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我考慮過了。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沈主任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件事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上一世我什么好消息都第一時間跟陳明分享，結果他利用我的人脈去替宋婉婉鋪路，最后連我的手都砸了。
這一世，所有底牌都捏在手里，一張都不漏。
中午，周楠在食堂找到我，把采樣管的事跟我說了。
"樣本送出去了，走的是第三方檢測機構，不走醫院的系統。結果大概三天出。"
"費用我轉你。"
"行了，多大點事。"周楠咬了一口饅頭，"你那個寶貝老公今天早上又來醫院了，跟護士站的小姑娘打聽你一年掙多少錢。小姑娘不知道，他就自己在那算，說你月薪才一萬多，還不如他賣建材掙得多。"
我用勺子攪了攪粥沒說話。
"還有，他帶著那個宋婉婉一起來的。兩個人在你婆婆病房里待了一上午，婉婉全程端茶倒水，你老公全程看著她笑。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手，誰都沒縮回去。"
"跟我沒關系了。"
周楠勺子往桌上一拍："什么叫跟你沒關系？那是你老公！"
"快不是了。"
周楠愣了愣，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你真要離？"
"房子今天下午過戶，車子明天處理。存款已經凍結了，他只要簽字，下周就能出證。"
周楠半天沒說話，最后端起碗，白了我一眼："行，姑奶奶硬氣。你辦你的，我給你看著醫院這邊，那個姓宋的要是搞什么花樣，我第一個沖上去*她頭發。"
三天里，婆婆表面上的精神頭一直不錯。能坐起來說話，甚至吵著要下床走走。
宋婉婉在陳家群里每天發三條消息匯報情況，每一條都帶著照片：婆婆笑了，婆婆吃了半碗粥，婆婆說想出去曬太陽。
陳明在群里給每條消息都點贊回復。
公公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婉婉比親閨女還親，以后老二要是敢對你不好，爸第一個不答應。"
大姑姐轉發了一條養生文章，標題是"為什么老祖宗的方子比醫院管用"。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三天下午，周楠的消息來了。檢測結果出了。
我在科室的值班室里打開報告，逐行看完。
符水里檢測出了三種東西。第一種是一種強效的神經刺激成分，類似于土法提煉的興奮物質，短期內能讓人精神亢奮、食欲增加，看起來像是"好轉"了。第二種是重金屬，鉛和汞的含量超過安全標準四十多倍。第三種是**的動物組織殘渣,就是碗里那些死蟲子。
簡單來說：喝了會讓人暫時覺得舒服，但每喝一碗，內臟就被毒一次。心臟本來就不好的人喝這個，等于在往火坑里跳。
我把報告存進手機，又拷了一份到私人郵箱。
周楠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