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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事。"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仰頭看著他，"跟我無關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一個字都沒吐出來。轉身走了。
門在他身后關上，鈴鐺響了一聲。
我坐在椅子上，發現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周時硯走后的第二天，事情開始起變化了。
早上九點，我接到方敏的電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打的。
"念秋，出事了。"
"什么事？"
"周時硯今天早上開了全員大會，當著全公司的面說你偷了公司的商業機密出去單干。說已經讓法務部準備**材料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有動，但心里一塊石頭落了下去。來了。比預想的快了三天。
"還有呢？"
"還有。他讓行政部給所有供應商發了通知函，說任何給你供貨的渠道商都會被灶火記列入黑名單，以后不再合作。"
我閉了一下眼睛。辣椒、花椒、香料、油料，我目前還沒有穩定的供應渠道。本來打算這周去跟幾家供貨商談合作的。
他掐的是我的脖子。
"方敏，你在公司的處境還好嗎？"
"他暫時顧不上我，忙著到處滅火呢。"她的聲音里有一絲幸災樂禍，"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昨天三號醬料的問題沒解決，今天七號也出了狀況。工廠下午的產線停了一條。"
我沒說話。
"小唐按你之前告訴周時硯的方法調了火候，確實好了一點，但還是不對。你到底在配方里藏了什么？"
"方敏。"
"行行行，不問了。"她嘆了口氣，"你小心點，周時硯這個人你比我了解，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陸遠航打了過去。
"供應鏈可能會被掐。你那邊有沒有不走灶火記渠道的供貨關系？"
陸遠航在電話里笑了一聲，是那種早有準備的笑："我做私房菜外賣三年了，你以為我的原料從哪來的？西南那邊的幾個**應商，跟我的關系比跟周時硯鐵多了。他當年翻臉踢人的時候，這些供應商也被牽連過，一肚子火沒地方撒呢。"
"能撐住前三個月的量嗎？"
"沒問題。你把需求清單發給我，我今天就聯系。"
這是第一道坎。過去了。
但第二道坎來得更快。
當天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到了我手機上。接起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但口氣很沖。
"你是沈念秋？"
"我是。"
"我是顧氏集團法務部的。通知你一聲，關于灶火記核心配方知識產權侵權的訴訟準備材料已經在走流程了，你最好找個律師。"
"你們的**依據是什么？"
"商業秘密侵權。你在灶火記任職期間簽署了競業限制和保密協議，離職后利用在職期間接觸到的商業機密從事同類競爭業務。"
"我沒有簽過競業限制協議。"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你回去查一下周時硯給你們的材料。我在灶火記的勞動合同里沒有競業限制條款。因為我的勞動合同上寫的崗位是普通研發人員，月薪六千，不在競業限制適用范圍內。周時硯當年為了在財務上少做支出，故意壓低了我的級別和薪資。現在這個設計反過來咬他了。"
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還有。如果你們要以商業秘密侵權來**我，那法庭**們得先證明那些配方屬于灶火記的商業秘密。我手里有原始配方的公證件，時間早于灶火記公司注冊日。你們確定要在法庭上討論這些配方到底是誰的嗎？"
電話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吐出了一口氣。這個回合，暫時擋住了。
但我知道，這不會是最后一次。周時硯不會這么容易放手。對他來說這不只是一個前妻出去開了家小店那么簡單，這關系到灶火記的命脈。如果市場上出現了一家味道比灶火記更好的競品，而且所有人都能吃出兩家的配方有明顯的淵源關系，那整個灶火記的品牌故事就會崩塌。
他不是周時硯這個餐飲天才了。他只是一個偷了老婆手藝的騙子。
這對他來說，比損失多少家門店都要命。
灶心記的第一家店開業前三天，我接到了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