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寂靜，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秦若微掩著嘴，靠在蕭承嗣懷里，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
我看著腳邊那只香囊，它躺在那里，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緩緩彎下腰。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個瘋子一樣質問他為何如此對我。
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撿起了那只香囊。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抬起頭，直視著蕭承嗣那雙漠然的眼睛。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中，我的雙手猛然用力。
“刺啦”一聲。
那只做工精致的香囊，被我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棉絮和香料從破口處散落，飄在空中。
“這側妃之位，”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我秦昭雪，不稀罕。”
02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我這個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蕭承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眼中的溫潤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冒犯的震怒。
“秦昭雪，你好大的膽子！”
秦若微也嚇白了臉，躲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姐姐，你……你怎么能當眾忤逆太子殿下？快給殿下跪下賠罪！”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將手中破碎的布片隨手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什么垃圾。
然后，我轉向主位上的皇帝，屈膝一禮。
“陛下，臣女失儀，請陛下恕罪。”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皇帝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顯然也沒料到蕭承嗣會鬧這么一出，更沒料到我會如此剛烈。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黑如鍋底的父親，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罷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秦愛卿，你先帶女兒回去吧。”
“臣，遵旨。”
父親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一言不發(fā)，任由他拉著我，在無數(shù)道復雜的目光中，走出了昭陽殿。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回到將軍府的馬車上，父親終于松開了手。
“胡鬧！”他低吼一聲，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你可知你今日之舉，會將整個秦家拖入何等境地？”
“父親，”我抬起頭，看著他，“難道任由他將秦家的顏面踩在腳下，就是顧全大局嗎？”
父親一窒，說不出話來。
“他要娶秦若微，可以。但他不能用這種方式，羞辱您，羞辱我，羞辱整個將軍府。”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女兒今天撕的不是一只香囊，是秦家最后的尊嚴。”
父親沉默了，馬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他才長長嘆了口氣。
“那你待如何？”
“女兒自有打算。”我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冰冷。
這盤棋，既然蕭承嗣不按規(guī)矩下，那就別怪我掀了棋盤。
回到府中，我將自己關在房里。
母親派人送來的燕窩粥，我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在傷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一個人。
半個時辰后，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大小姐，二皇子殿下求見。”
我心中一定，來了。
“請他去花廳，我稍后就到。”
我換下一身華服，穿了件素凈的衣裙，走進了花廳。
蕭景琰就站在那里，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克制。
“昭雪。”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二殿下深夜到訪，有何要事？”我平靜地問。
他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傷痛的痕跡，但他失望了。
我的臉上，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他苦笑了一下。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皇兄他……他太過分了。”
“道歉就不必了，太子的決定，與你無關。”我給他倒了杯茶。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永遠是這京城最耀眼的明珠，無人能及。”他的目光灼灼。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都知道。”我說。
蕭景琰愛慕我，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秘密。
他不像蕭承嗣那般光芒萬丈，他沉靜，內斂，像一塊需要時間去打磨的璞玉。
過去，我只當他是皇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