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何來謀逆一說？”
“反倒是太子殿下，”我話鋒一轉，目光如刀，直刺蕭承嗣，“為了一個庶女，不惜折辱功臣之家，動搖軍心，致朝局于不穩。臣女倒想問問，太子殿下此舉，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血口噴人！”蕭承嗣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否血口噴人，陛下自有圣斷。”我轉向皇帝，重重叩首，“陛下，臣女今日之舉，或許有失妥當，但絕無半分不臣之心。”
“臣女只是想告訴天下人，我秦家滿門忠烈，世代為國**，流血犧牲，我秦家的女兒，可以戰死，不可受辱！”
“若陛下認為，忠臣的尊嚴可以隨意踐踏，那便請陛下收回虎符，也一并收回我秦家世代的忠心！”
說完，我便伏跪在地，一言不發。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我父親秦振邦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隨即也上前一步，解下腰間佩劍，單膝跪地。
“臣，附議！”
一時間，殿內所有武將，你看我，我看你，竟有數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臣等，附議！”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知道，我這是在將軍。
但我講得有理有據，讓他無法反駁。
收回虎符，便是承認皇家刻薄寡恩，會寒了滿朝武將的心。
不收回虎符，便是默認了我和蕭景琰這個新**的勢力。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是帝王的審視與忌憚。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罷了。此事，到此為止。”
“秦昭雪，念你護家心切，言辭過激，朕不與你計較。但下不為例。”
“都退下吧。”
一場滔天風暴，就這么被我幾句話，輕輕化解。
我和蕭景琰走出大殿時，月已中天。
蕭承嗣和秦若微跟在我們身后，他那怨毒的目光，幾乎要在我的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秦昭雪，你別得意。”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今日之辱，孤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微微一笑。
“是嗎？”
“那我等著。”
“不過，太子殿下與其有空在這里放狠話，不如多關心一下北疆的軍需糧草。”
“我剛收到兄長的家書，他說，前線的將士們，這個冬天，恐怕不太好過呢。”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驟然大變的臉色，挽著蕭景琰的手，徑直離去。
06
回到王府，蕭景琰立刻屏退了所有人。
他看著我，眼中充滿了驚嘆與后怕。
“昭雪，你今天在殿上，真是……太冒險了。”
他握住我的手，發現一片冰涼。
“你把父皇和所有人都逼到了墻角，若是他真的動了殺心……”
我反手握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會。”
我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明月，聲音平靜。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北疆不能亂，秦家軍的軍心，更不能亂。”
“我今天看似是在冒險，實則每一步都踩在父皇的底線上。”
“我將事情定性為‘女兒受辱，父親出頭’的家事，而不是‘皇子結黨，意圖謀反’的國事。我句句不離忠君愛國，將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他若罰我，就是承認自己是昏君。”
蕭景琰看著我，眼神愈發深邃。
“那你最后對皇兄說的那番話……糧草，真的有問題？”
“當然有。”我冷笑一聲，“太子監國，負責督辦軍需。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中飽私囊，以次充好，這些都是他慣用的伎le。”
“過去，我父親為了大局，一直隱忍不發，只是自己想辦法彌補虧空。”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轉過身，看著蕭景琰。
“這既是送給他的第一份‘大禮’，也是我們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蕭景琰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想，借糧草一事，敲打他，同時在軍中樹立我們的威信？”
“不錯。”我點點頭，“但我們不能親自出面，否則吃相太難看，也會落人口實。”
“這件事，需要一個合適的引子。”
第二天一早，京中最大的茶樓里，一個消息不脛而走。
據說，鎮國將軍的長子，在北疆**的秦昭武將軍，給新婚的妹妹寄來一封家書。
信中除了恭賀新婚，還提了一句，說北疆今年冬天格外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