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們已經是站在一處懸崖邊上的人了。”
“要么，我們一起走上頂峰，要么，就一起粉身碎骨。”
他的話，讓我心中微暖。
我將那個錦盒推到他面前。
“現在，它是你的了。”
蕭景琰打開錦盒，看著里面那枚雕刻著猛虎圖樣的青銅符，沉默了許久。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將錦盒蓋上，又推回到了我的面前。
“不，它還是你的。”
我詫異地看著他。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我相信你。這虎符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能讓秦家軍安心，也更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我娶的，是秦昭雪這個人，不是你背后的二十萬大軍。”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與我并肩而立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需要我用兵權來換取的盟友。”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在蕭承嗣眼中看到過的真誠與尊重。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我冰封許久的心，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王妃，宮里來人了，陛下急召二位，立刻進宮面圣！”
我與蕭景琰對視一眼。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05
踏入乾清宮的那一刻，我便感受到了如山岳般沉重的壓力。
皇帝蕭遠端坐于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如水，不怒自威。
太子蕭承嗣站在他的左手邊，一臉的幸災樂禍與怨毒。
秦若微則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的父親，鎮國將軍秦振邦，面無表情地站在武將之首，只是那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滿朝重臣，皆在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兒臣（臣女）參見父皇（陛下）。”
我和蕭景琰齊齊跪下行禮。
“哼！”皇帝從鼻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聲音里滿是怒火，“蕭景琰，秦昭雪，你們兩個還知道朕是你們的父皇和陛下嗎？”
“兒臣（臣女）惶恐。”
“惶恐？”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喝道，“你們將兵家重器私相授受，攪得滿城風雨，朝野震動，你們眼里還有王法嗎？還有朕嗎？”
蕭承嗣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二弟與秦氏此舉，與謀逆無異！私授兵符，等同于私建王國，其心可誅！請父皇嚴懲！”
他這話一出，殿內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秦若微也抽泣著開口：“陛下，都是若微的錯……若不是殿下選了若微，姐姐她……她也不會一時糊涂，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請陛下看在姐姐是受了刺激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為我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將我釘在“因妒生恨，意圖謀反”的罪名上。
好一朵嬌弱動人的白蓮花。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不等蕭景琰開口，我搶先一步，抬起頭，直視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皇帝瞇起眼睛，冷冷地看著我：“說。”
“臣女敢問陛下，這虎符，是臣女的嫁妝，對嗎？”
皇帝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是又如何？”
“臣女再問太子殿下，”我轉向蕭承嗣，“當初陛下賜婚，說的是鎮國將軍府嫡女，沒錯吧？”
蕭承嗣臉色一變，冷聲道：“是又如何？孤乃儲君，自有擇妃的權力！”
“說得好。”我點點頭，聲音陡然拔高，清越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既然殿下有擇妃的權力，為何臣女就沒有擇婿的自由？”
“殿下當眾退婚，將秦家顏面踩在腳下，臣女為了保全家族尊嚴，另擇良婿，何錯之有？”
“父親心疼女兒受辱，將家中最珍貴的虎符贈予臣女作為嫁妝，以壯行色，讓夫家不敢小覷，這乃人之常情，又何錯之有？”
“臣女將嫁妝交予夫君，這是夫妻一體，天經地義，更是何錯之有？”
我一連三問，擲地有聲，問得蕭承嗣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我沒有停下，繼續說道：“虎符是秦家的，秦家軍也是陛下的。它在臣女手中，秦家軍效忠的是陛下。它在二殿下手中，秦家軍效忠的依然是陛下，是蕭氏的江山！”
“這兵權，從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