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重回宮廷------------------------------------------，攝政王府，內室。，看著鏡中的自己。。傷口結痂了，燒退了，臉上的泥和血也洗干凈了。，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不是那種柔弱的美，而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冷艷。，頭發用一根玉簪挽起，看上去像一個普通的官家小姐。。。那眼神里有過生死，有過背叛，有過絕望，也有過重生。“沈姑娘。”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王爺請您去書房。”，推門出去。，但布局精巧，一草一木都透著主人的品味。沈一璇穿過回廊，經過花園，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從都對她低頭行禮，眼中帶著好奇和敬畏。——廢妃出身的女人，用幾根銀針治好了王爺十年的舊疾。，有人說是妖女，也有人說是王爺養的外室。。，她管不了。她只在乎一件事——回宮。，蕭硯辭正在看折子。他穿著玄色的常服，長發束起，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三十歲的攝政王，大梁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皇帝的親叔叔，卻只比皇帝大五歲。先帝臨終前托孤，讓他輔佐年幼的皇帝，這一輔佐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過去，皇帝長大了，不想被輔佐了。
蕭硯辭也不想繼續輔佐了。
所以兩個人面和心不和，全天下都知道。
“坐。”蕭硯辭頭也不抬。
沈一璇在客座上坐下，等了他一會兒，見他還是不抬頭，便自己倒了杯茶。
“你打算怎么讓我回宮？”她開門見山。
蕭硯辭終于放下折子，看著她：“我需要一個身份把你送回去。不能是廢后沈一璇，皇帝不會讓你活著走進宮門。”
“我知道。”
“我有一個方案。”蕭硯辭說，“大理寺少卿王崇安，三日前因**被下獄，滿門抄斬。他有個女兒叫王思妍，今年十九歲，一直在老家養病，京城里沒人見過。我可以給你弄一個王思妍的身份，以‘罪臣之女充入宮掖’的名義，把你送進宮里做宮女。”
沈一璇想了想：“王崇安的案子是誰辦的？”
“我的人。”
“可靠嗎？”
“王崇安**的證據是真的，他確實該死。他女兒也確實在老家養病，只是……去年就已經病死了。”蕭硯辭看著她，“所以這個身份，不會有人拆穿。”
沈一璇點了點頭。
蕭硯辭繼續說：“你入宮后，會被分派到尚藥局做醫女。你的醫術在冷宮已經暴露過了，皇帝的暗衛查到了你給李德全封穴的事，但不知道是誰干的。你在尚藥局，正好可以合理地展露醫術，不會引起太大懷疑。”
沈一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的安排，滴水不漏。
“還有一個問題。”她說。
“說。”
“皇帝見過我。雖然我現在的樣子跟當皇后時不太一樣，但萬一他認出來——”
“他不會。”蕭硯辭打斷她，“皇帝日理萬機，后宮佳麗三千，你以為他會記得一個被他親手廢掉的皇后的臉？就算覺得眼熟，也只會當成是‘長得像’。”
沈一璇沉默了。
他說得對。
一個被廢掉的女人，在皇帝心里連塵埃都算不上。
塵埃落在衣服上還得拍一拍，她被廢了之后，皇帝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好。”她說，“我以王思妍的身份入宮，去尚藥局做醫女。然后呢？”
“然后，等我消息。”蕭硯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皇帝最近在查我的兵權，我需要一個在宮里的眼線。你在尚藥局，可以接觸到太醫署的人，可以聽到后宮的消息，可以在關鍵時刻……”
“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沈一璇接過他的話。
蕭硯辭回頭看她：“互惠互利。”
沈一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互惠互利。”
蕭硯辭看著她的手，沒有握，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一枚玉牌。
“這是我的令牌。”他說，“關鍵時刻，可以調動我安插在宮里的暗衛。”
沈一璇接過玉牌，指尖觸到他的手指，感覺到他掌心有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你不怕我出賣你？”她問。
蕭硯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個能從冷宮逃出來、能治好我舊疾、能用一根銀針讓太監總管動彈不得的女人，不會傻到出賣自己最大的靠山。”
沈一璇也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覺得這個對手——不，這個盟友，很有趣。
五日后，一輛青帷油車從攝政王府后門駛出，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行去。
沈一璇坐在車里，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漸行漸遠的王府。
蕭硯辭沒有來送她。
但燕北來了，帶著四個暗衛，遠遠地綴在車后。
“娘娘。”燕北策馬走到車窗邊，低聲說，“王爺讓屬下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活著回來’。”
沈一璇放下車簾，沒有回答。
但她把那枚玉牌攥得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