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家里有間房我始終沒進去過。
丈夫錄了所有人的指紋，唯獨沒有我的。
五年了，我不止一次提過。
哪怕當時他手里正拿著手機，也總是敷衍點頭：“行，我有時間給你錄。”
我曾提出進那個房間看一眼。
可丈夫總說：“里面亂，沒什么好看的。”
婆婆和小姑子哪怕當著我的面開了門，也會在第一時間關上。
直到丈夫前妻來給他們的女兒過生日。
我切好果盤端出來，正看見她按指紋進去。
我順著門縫望過去。
里面掛滿了照片。
老公和前妻的婚紗照，婆婆和前妻的合影，小姑子和前妻的閨蜜照。
滿滿的墻壁，沒有一張是我的。
我想起上個月問起能不能在客廳掛一張我們的結婚照。
他頭都沒抬：“客廳墻滿了，沒地方。”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滿的不是墻。
是這間我永遠進不去的房。
……
或許是被小房間里的場景刺激到，我的孕反更加嚴重。
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丈夫徐州霖卻在客廳里打電話訂蛋糕。
“對，還是去年那款，她喜歡。”
我聽著這句話，嘴里殘留的苦味越來越濃，連心里都是苦的。
等我調整好心情，從衛生間出來后，他們已經在切蛋糕。
徐州霖端著蛋糕碟子，先遞給了前妻陳娟。
“嘗嘗，這是上次你想吃的蛋糕。”
陳娟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抬頭看到我，她眸光一閃，“青青，來坐這兒，一起吃。”
她拍拍身邊的沙發，笑著向我招手。
姿勢和語氣自然到她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站在那兒，看他們圍成一圈。
只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外人。
徐州霖抬頭看了我一眼，順手端起空水果盤遞過來。
“正好，你再去廚房切一盤水果，多切點西瓜，阿娟愛吃。”
陳娟愛吃，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刺痛的難受。
他記得所有人的喜好，唯獨不記得的我。
我自嘲一笑。
或許他從沒在乎過我。
見我不接，徐州霖又催促了一句，“愣著做什么？快去呀！大家都等著呢。”
陳娟站起來，笑著伸手去接盤子。
“還是我去吧，青青懷孕了，別累著她。”
徐州霖皺眉攔住她。
“你坐著，好不容易來一趟，哪有讓客人干活的道理。”
說著，他把果盤塞進我懷里，嘴里念叨著：“正因為你懷著孕，才要多活動活動，對胎兒好，趕緊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情緒。
接過果盤，走進了廚房。
客廳里笑聲又起。
他們的聲音毫無遮攔，或許根本就不怕我聽到。
“哎呀，還是阿娟好，不像某些人懷個孕就上不了班，在家里想當祖宗讓人伺候。”
“媽。”徐州霖的聲音，不輕不重。
“我說錯了？讓她端個果盤，又是孕吐，又是甩臉色，我都懶得說她。”
“媽，你少說兩句。”小姑子笑著接話，聲音卻不低，“人家肚子里好歹有個貨，萬一氣跑了，誰給咱家傳宗接代？”
婆婆冷哼一聲：“傳宗接代？要不是阿娟身體不好，我的孫子需要她來生?”
“媽，別說了，青青不是那種人。”徐州霖聲音重了些。
“行行行，我不說了。”婆婆收了聲，但嘴里還在嘀咕，“反正我就看不得那副樣子，懷個孕跟廢了似的。”
我站在那里，渾身冷的徹底。
想到那間我進不去的房間。
想到這五年來，不止一次提到能不能在客廳掛一張我們的結婚照。
可整整五年，他們始終沒把我當一家人。
突如其來的疲憊感席卷全身。
我累了。
或許，這段只有我一人在支撐的婚姻，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