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暗紅色的液體一管一管被抽出來，眼前越來越白。
最后的意識里，我聽到林宛宛在門外和陸霆琛撒嬌的笑聲。
甜蜜的，輕快的。
我在地下室那張冰涼的手術椅上躺了整整六個小時，才有人記得來把針拔掉。
回憶到這里，我的指甲已經掐進掌心了。
有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里滲出來。
顧宴辭走過來，掰開我攥緊的手。
指甲蓋下面全是血。
他沒說話。
只是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里，力度很穩，像在告訴我"你不用再攥著了"。
然后他把我拉進懷里。
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哭出來。"
他說。
"哭完這一次，我要你親手把他們踩進地獄。"
我沒哭。
我以為我會哭的。
但眼眶干得發疼，一滴眼淚都沒有。
大概是被抽了太多血，連眼淚都分泌不出來了。
我只是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穩定的心跳，整個人一點一點不抖了。
第三章
顧宴辭的特助推門進來，手里捏著一份燙金的請柬和一沓照片。
他把照片放在我面前。
"看看你拼死護著的男人，在干什么。"
我拿起第一張。
陸霆琛在一家珠寶店里，側身站著，手里捧著一只翡翠玉鐲。
往旁邊一個人的手腕上戴。
那個人是林宛宛。
而那只玉鐲，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是她老人家一輩子攢的錢買的，臨終前套在我手上，說"這是給你的嫁妝，丫頭，以后誰對你好，你就嫁給誰"。
我跟陸霆琛結婚的時候，它被鎖進了保險柜。
陸霆琛說替我保管。
我抽血那天，跪著求過他一次。
"只要你讓我今天休息一天，玉鐲就永遠歸我，行不行？"
他答應了。
他說"行"。
照片上，林宛宛笑得眉眼彎彎，把手腕舉起來在燈光下轉了個圈。
玉鐲通透，水頭極好。
在她**的手腕上，襯得格外漂亮。
我把照片扣在桌上。
"他還做了什么。"
顧宴辭看了我一眼。
"明晚的京圈慈善晚宴。"
他拿起那份燙金請柬，抖了抖。
"陸霆琛要在晚宴上正式宣布林宛宛是陸家未來的女主人。"
我盯著那份請柬上燙金的字。
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比起疼，更多的是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我為他抽了七十管血，換來的就是這個。
痛嗎？
不痛了。
該痛的血都被他抽走了。
"我絕不能讓他們拿著我***東西招搖過市。"
我把照片收起來，看著顧宴辭。
"我要去那個晚宴。"
他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好像一直在等我說這句話。
他打了個響指。
門被推開。
一排人魚貫而入，推著衣架，端著首飾**，拎著鞋盒。
最前面的衣架上，掛著一襲黑色的高定禮服。
面料在燈光下微微流轉著暗啞的光澤。
"試試看合不合身。"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