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擋在了我和小芳中間。
“他不能去。”
小芳愣住了，不解地問為什么。
林曉燕下巴微揚，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他是我男人。”
店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顧客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我們三個人身上。
小芳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皺起眉頭，語氣冷了下來。
“林曉燕，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
她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啪”地拍在柜臺上。
“你自己看，我們還沒離婚呢。”
我看著那張簽著我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瞳孔驟縮。
三年前的那個雪天，一下子清晰地涌現在眼前。
2
看著那張泛黃的紙，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
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冷得刺骨。
我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醫生說，必須馬上做手術，不然撐不過今晚。
可五百塊的手術費，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我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親戚家，磕頭作揖，只借到了八十七塊錢。
走投無路的我，只能硬著頭皮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推開門的時候，林曉燕正坐在鏡子前，試穿一件新買的紅色連衣裙。
那裙子料子很好，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她看見我進來，頭也沒抬，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讓你在醫院守著**嗎？”
“林曉燕，我媽要做手術，需要五百塊錢，你先借我。”
我的聲音帶著顫抖，幾乎是在哀求。
她終于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我。
“我沒錢。”
“你上個月剛發了五十塊獎金，還有**前幾天給你的兩百塊零花錢，怎么會沒錢？”
我急得紅了眼。
“我的錢憑什么給**用？”
她嗤笑一聲，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陳建軍，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家那些窮親戚，別來煩我。”
“那是我媽！是生我養我的媽！”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又不是我媽。”
她漫不經心地說，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扔在我臉上。
“簽了這個，我就給你錢。”
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曉燕，你就這么想和我離婚？”
“不然呢？”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跟著你這個窮光蛋，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比你強一百倍，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曉燕，你上次看中的那塊上海牌手表，我給你買來了。”
林曉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臉上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快步走過去接過盒子。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站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那塊手表，我攢了半年的錢，準備在她生日那天送給她的。
我每天省吃儉用，中午只吃一個饅頭，就為了攢夠那一百二十塊錢。
可現在，另一個男人，輕易就把它送到了她手上。
林曉燕打開盒子，戴上手表，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她甚至都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我咬了咬牙，拿起筆。
“錢呢？”
林曉燕滿意地收起協議書，從錢包里掏出五百塊錢，隨手扔在地上。
“拿著滾吧，以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紅色的鈔票，散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每撿一張，我的心就冷一分。
每撿一張，我對她的情，就斷一分。
我攥著那五百塊錢，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林家。
我一路狂奔到醫院。
可當我沖進病房的時候，只看到醫生護士正在撤掉心電圖。
我媽已經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她到死，都沒有等到她兒子拿來的手術費。
我抱著我媽冰冷的身體，在病房里嚎啕大哭。
那一刻，我心里對林曉燕最后一點念想，也隨著我**去世，徹底煙消云散了。
處理完我**后事，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紅光廠。
剛進車間，就被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