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年從北大荒返城，我托人進了紅光紡織廠當搬運工。
經人介紹，我娶了廠長的女兒林曉燕。
所有人都說我走了**運，攀上了高枝。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三年婚姻過得有多窩囊。
我住丈母娘家的偏房，每天端茶倒水，伺候全家老小。
工資一分不剩全上交，連買包煙都得看丈母娘臉色。
林曉燕嫌我沒文化、沒本事，從來不肯帶我去她的朋友聚會。
她和廠里的技術員**走得很近，全廠都在傳閑話，只有我假裝不知道。
直到八二年冬天，我媽突發腦溢血住院，我找林曉燕借錢，她卻和**去廣州旅游了。
等我湊夠錢把媽送進醫院，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甩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
她說我配不上她，跟著我只會丟人。
我凈身出戶，背著鋪蓋卷離開了紅光廠，坐上了去廣州的火車。
三年后，我成了本地第一個服裝個體戶，開了全市最大的服裝店。
沒想到開業第一天，走進來的第一個大客戶，竟然是林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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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年從北大荒返城，我托了三層關系，才擠進紅光紡織廠當搬運工。
經廠工會大姐介紹，我娶了廠長的獨生女林曉燕。
全廠上下都說我陳建軍走了八輩子**運，攀上了高枝。
只有我自己清楚，這三年婚姻，我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我住丈母娘家漏雨的偏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全家倒尿壺、生爐子、做早飯。
工資一分不剩全上交，想買包兩毛錢的羊群煙，都得看丈母**臉色。
林曉燕嫌我沒文化、沒出息，從來不肯帶我去她的朋友聚會。
她總說，帶個搬運工出門，丟不起那個人。
可她一邊嫌棄我，一邊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所有的付出。
她的皮鞋永遠是我擦得锃亮，她的衣服永遠是我手洗晾干，她半夜餓了，我就得頂著寒風去街上給她買餛飩。
她和廠里的技術員**走得越來越近，全廠都在傳閑話。
我假裝不知道，只是默默把她晚歸時沾著陌生煙味的外套洗干凈。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隱忍，這段婚姻就能湊活過下去。
直到八二年那個飄著雪的冬天。
我媽突發腦溢血，躺在醫院里等著五百塊手術費救命。
我跑遍了所有親戚家，磨破了嘴皮，只湊到了八十七塊錢。
走投無路的我，只能回家找林曉燕。
可鄰居告訴我，她和**一起去廣州旅游了。
我在醫院走廊里守了三天三夜，眼睜睜看著我**呼吸越來越弱。
等我終于湊夠錢把媽推進手術室，一切都晚了。
而林曉燕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甩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
她說我配不上她，跟著我只會讓她丟人現眼。
我凈身出戶，背著一床破鋪蓋卷，離開了紅光廠。
我買了一張去廣州的站票，在擁擠的火車上發誓。
不混出個人樣，我絕不回來。
三年一晃而過。
八五年春天，我帶著攢下的三萬塊錢，回到了這座讓我心碎的城市。
我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租了一間八十平米的門面，開了全市第一家個體服裝店。
開業第一天，店里擠滿了人。
喇叭褲、的確良襯衫、紅裙子，成了最搶手的貨。
我正蹲在地上整理剛到的貨，聽見門口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
“老板，把那件紅色的確良襯衫拿給我試試。”
這個聲音，我就算化成灰也忘不了。
我猛地抬頭，對上了林曉燕那雙依舊漂亮，卻依舊帶著傲慢的眼睛。
她也認出了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的坤包差點掉在地上。
“陳建軍？”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我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灰頭土臉的搬運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平淡。
“林小姐，想買什么隨便看。”
她身后的閨蜜湊過來，小聲問她是誰。
林曉燕輕描淡寫地說，一個以前的同事。
可她的目光，卻像粘在我身上一樣，再也挪不開了。
就在這時，我雇的店員小芳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胳膊。
“建軍哥，我媽剛才打電話說，晚上讓你去我家吃飯，她燉了雞湯，想看看你。”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林曉燕突然上前一步，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