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算準了一切，唯獨算錯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怨婦。"我說，"我是獵人。"
沈如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剛才那種偽裝的笑，是真的笑，帶著幾分欣賞。
"林建國養了個好女兒。"她說，"我低估你了。"
"很多人都低估我。"
"包括劉銘？"
"尤其是劉銘。"
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想怎樣？"
"合作。"我說，"您要董事會席位，我要銘盛。我們不沖突。"
"銘盛是劉銘的。"
"銘盛是我爸的。"我糾正她，"劉銘只是暫管。現在，我要拿回來。"
沈如華看著我，目光閃爍。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跟你合作？"
"因為您現在需要我。"我說，"陳秘書廢了，您手里沒有新的棋子。劉銘已經知道您在背后搞鬼，他接下來會瘋狂反撲。您一個人，擋不住他。"
我頓了頓。
"但我可以。"
沈如華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28層的夜景很好，城市的燈火像一片星海。
"林晚，"她背對著我說，"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
"因為我像您？"
她回頭看我，眼神復雜。
"因為你比我狠。"她說，"我二十五歲嫁進劉家，熬了三十年才走到今天。你才三十歲，就已經學會了把所有人當棋子。"
"不是學會。"我說，"是逼出來的。"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沒握。
"夫人，合作之前，我要先看到您的誠意。"
"什么誠意？"
"劉琦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我說，"讓他轉給我。不是賣，是送。作為您跟我合作的定金。"
沈如華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瘋了？那是劉琦的全部——"
"那是您的全部。"我打斷她，"夫人，您沒有選擇了。要么賭一把，要么等著劉銘把您和劉琦一起踢出局。"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股權轉讓協議，我已經擬好了。您讓劉琦簽字，我明天就幫您拿下董事會的一個席位。"
沈如華盯著那份協議，手在抖。
她大概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逼到墻角。
而我，站在她面前，忽然想起六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我爸剛走，銘盛群龍無首，董事會那幫老狐貍虎視眈眈。劉銘出現在我面前，西裝筆挺，笑容溫和，說"晚晚，嫁給我，我幫你守住銘盛"。
我信了。
我以為他是救星，是盟友，是可以托付的人。
我把自己從"林建國的女兒"變成了"劉**"，把股權從百分之三十五稀釋到百分之十二，把辦公室從28層搬到了家里。
我以為我在守護我爸的心血。
其實我在親手把它送人。
直到六個月前那支口紅出現，我才如夢初醒。
不，不是如夢初醒。是終于承認，我早就知道劉銘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不敢承認，因為我除了他，一無所有。
那支口紅像一記耳光，把我打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是算賬。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Excel表格，標題叫"復仇"。
第一列：時間。
第二列：事件。
第三列：證據。
**列：可利用價值。
第五列：下一步計劃。
我花了整整一夜，把這三年的記憶全部填進去。劉銘的每一次晚歸，每一次謊言，每一次在董事會上的小動作。沈如華的每一次示好，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暗中布局。
填完之后，天亮了。
我看著那個表格，忽然發現，我不是沒有武器。
我只是從來不敢用。
從那天起，我開始布局。
我重新聯系了父親的老部下，那些被劉銘邊緣化的元老。我找到了周雯，讓她幫我查陳秘書的**。我找到了劉嶼，那個被劉家趕出門的私生子，用"共同的敵人"說服他成為我的暗線。
我學會了在劉銘面前演戲，演一個溫順的、無知的、只會逛街做美容的劉**。
我演得很好。
好到他真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到他敢把陳秘書放在身邊，敢讓她發那張照片，敢以為我會哭鬧、會崩潰、會求他回頭。
他不知道，那張照片我等了三個月。
從陳秘書入職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沈如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