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知道沈如華想借她的手攪渾水，我知道劉銘會順水推舟，我知道這張照片遲早會來。
我只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一個讓所有人同時跳出來的時機。
昨晚，時機到了。
我把照片發進群里，一石三鳥。
第一，讓陳秘書社死，廢掉沈如華的一顆棋子。
第二，激怒劉銘，逼他提前動手，露出更多破綻。
第三，讓董事會那幫老狐貍看到，劉銘的私生活已經影響到了公司穩定，為下一步行動鋪路。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林晚。"
沈如華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跟**，真像。"
"謝謝。"我說，"這是最好的 compliment。"
她拿起筆，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了字。
"劉琦那邊，我會說服他。"她說，"但你記住，如果我們合作，你就是我這邊的人。劉銘要是倒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我知道。"
"你不怕？"
我笑了。
"夫人，"我說，"我從決定站起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再跪下。"
我拿起簽好的協議，轉身走向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沈如華又叫住我。
"林晚，最后一個問題。"
"您說。"
"那支口紅，"她說，"真的是你六個月前才發現的嗎？"
我回頭看她。
"您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次是真的笑。
"林建國啊林建國，你女兒比你還會下棋。"
我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我的高跟鞋聲，咔噠，咔噠，像在敲一面鼓。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里面站著一個人。
劉銘。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夾，眼神從驚訝變成陰沉。
"你來這里干什么？"
"談生意。"我說，"跟您一樣。"
我走進電梯，站在他旁邊。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我們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空氣像凝固了。
"林晚，"劉銘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妝容完好，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
"我想干什么？"我說，"劉總，您很快就知道了。"
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
我率先走出去，沒有回頭。
身后，劉銘沒有跟出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這個跟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不知道。
他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在他眼里，我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被認真對待的對手。
而這，恰恰是我最大的武器。
**章 盟友
從銘盛出來，我沒有回家。
我開車去了城西，一條叫"梧桐里"的老街。街盡頭有一家酒吧，招牌上只有一個字："嶼"。
晚上九點，正是上客的時候，但店里沒幾個人。燈光昏暗，音樂是低沉的爵士，吧臺后面站著一個男人，正在擦杯子。
他抬頭看我一眼，沒說話，繼續擦。
我走到吧臺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一杯溫水。"我說。
他放下杯子，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推過來。
"稀客。"他說，"劉**來這種地方，不怕劉總生氣？"
"劉總現在顧不上生氣。"我說，"他忙著查我呢。"
劉嶼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跟劉銘那種精英式的假笑不一樣，他的笑帶著點痞氣，眼角會往下彎，像只狐貍。
"查你什么？"
"查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那他查到了嗎？"
"沒有。"我喝了一口水，"他連我每周三下午去瑜伽課，其實是去見我父親的舊部都不知道。"
劉嶼挑了挑眉。
"每周三？"
"每周三。"我說，"瑜伽館在銘盛大廈對面，28層，落地玻璃，正好能看到劉銘的辦公室。我在那里見了三個人：老周，原財務總監，被劉銘以身體原因勸退；老李，原市場總監，現在開便利店；老趙，我爸的司機，跟了我爸二十年，現在給我開車。"
劉嶼看著我，眼神變了。
"你布局多久了？"
"六個月。"我說，"從發現口紅那天開始。"
"六個月，"他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