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督促我們完成歲末課業。
太傅整活，讓我們二選一。
“一，抄完《農桑輯要》一百遍。”
“二，若真不想抄，那便給這大旱三年的京城下一場雨。”
開春入學當天。
我看著自己空白的課業犯了愁，默默從馬車里搬出了我造的氣象彈。
……
馬上就要開課了。
女學里哀聲一片。
“《農桑輯要》一百遍，太傅他是怎么想出來的？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么使喚吧！”
“我連著抄了七日，手腕都腫了，才抄到第三十遍。”
“一盞燈，一支筆，一個晚上，一條命……能抄幾頁算幾頁吧。”
“有條件的可以學學姜傾城，稱病告假，等太傅氣消了再回來。”
……
眾人正抱怨得起勁，廊外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咳嗽聲。
太傅背著手，慢悠悠走了進來。
“各位姑娘，年過得可還舒坦？”
學舍里瞬間安靜。
太傅笑得和藹：“玩歸玩，鬧歸鬧，歲末課業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明日開始，本官會逐一檢查。”
“完不成的，自有懲罰。諸位可以期待一下。”
眾人的臉色頓時更苦了。
我默默低下頭，看向自己桌上空空如也的宣紙。
別說抄完百遍。
我連第一頁都沒動。
太傅似乎早有預料。
他視線一轉，精準落到我身上。
“寧小小。”
我抬頭：“太傅。”
他笑容更溫和了些。
“你的課業，應當已經準備好了吧？”
“你也不想本官再請鎮國公入宮喝茶吧？”
我：“……”
太傅，你百忙之中還不忘惦記我，我真是謝謝你。
當然，這話我只敢在心里說說。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空白的紙，又看了看自己袖中沾著油污的手指。
最后，我鄭重抬頭。
“太傅，您歲末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太傅一頓：“本官說過許多話，你指哪一句？”
“就是您說，課業二選一。”
“抄完《農桑輯要》一百遍，或者——”
我抬眸，認真道：
“給京城下一場雨。”
整個學舍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哄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太傅似乎也沒反應過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問：
“寧小小，你是認真的？”
“自然。”
太傅看著我，像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混賬。
但他最終還是笑了。
“當然作數。”
“你若真能給京城下一場雨，莫說這一次歲末課業，”
“日后本官布置的課業，你都可以不做。”
“當真？”
“當真。”
太傅又補了一句：
“前提是，你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