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大典正式開始前，太傅先將我們帶去了天壇旁的偏殿。
名義上是讓我們稍作休整。
實際上是趁著時辰未到，先把歲末課業查了。
殿中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有人臨時補最后幾頁。
有人試圖將字寫得再密一點，好混過去。
有人干脆閉上眼睛，開始默默祈禱太傅今日忙到忘了自己。
白洛水坐在我身邊，忙著把最后兩篇策論補完。
百忙之中，她還不忘問我：
“小小，你真不補兩頁？”
“不補。”
“你膽子怎么這么大？”
“因為我做完了。”
白洛水看了一眼我身邊那只黑木長匣，嘴角抽了抽。
“你這話說得，倒像是真的一樣。”
旁邊另一名貴女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謝姑娘，你別勸她了。”
“別人頂多是課業少寫幾遍，她倒好，一頁沒動。”
“橫豎都要死，臨死前自然不急。”
“說不定一會兒她那根鐵棍真能飛上天呢。”
眾人又笑了起來。
這時，太傅已經查到了我面前。
他低頭，看向我桌上干凈得能照出人影的宣紙。
“寧小小。”
“你的課業呢？”
我立刻俯身，準備打開黑木匣。
“太傅，學生的課業在這里。”
如果他不信，我就只能現在給他演示了。
然而就在這時。
殿外忽然傳來內侍高亢的宣聲：
“陛下駕臨天壇——”
“祈雨大典，即刻開始！”
“奉陛下口諭，今日除祭天祈雨外，另召太學、女學諸生觀禮。”
“若有與農桑、水利、旱情相關之策論或實物，也可呈于御前，以供諸位大人品評。”
聲音一落，偏殿眾人頓時安靜。
太傅也顧不上檢查我了。
他皺眉道：
“都帶上各自課業，隨本官入場。”
我抱起黑木長匣，慢悠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