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的？"
"正經人能酒駕？我聽小周說**都來了，血都沒干就被拖來的。"
腳步聲走遠了。
竊竊私語沒走遠。
上午十點，護理部主任李芳推開了門。
四十多歲的女人，平時跟沈婉清關系不遠不近。今天進門的時候表情像是便秘。
"婉清，院里開了個碰頭會。你這個事情性質比較特殊，肇事這個事目前還在調查階段。院長的意思是，你先休息，護士長的工作暫時由小孫**。"
沈婉清靠在枕頭上，聲音沙啞。
"停職？"
"不是停職。是先休息。"
李芳沒有多待，擱下一句"有什么需要跟我說"，走了。
門關上沒五分鐘，又被人一把推開。
陶欣沖進來。
這個比沈婉清小兩歲的護士，平時嗓門就大，今天更像要掀屋頂。
"什么叫暫時**？老沈你還沒定罪呢！憑什么讓小孫頂你？那幫人是不是有病？"
"小欣。"
"我消停不了！走廊里那些嚼舌頭的我遲早一個一個收拾。王翠花那個大嘴巴，剛才在護士站說沈護士長平時看著穩當原來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當場就問她，你親眼看見了還是長了千里眼？她那個臉，跟被扇了一樣。"
沈婉清沒笑。
陶欣在床邊坐下來，壓低聲音。
"老沈，到底怎么回事？你根本不喝酒。你連聚餐多喝兩杯啤酒都臉紅的人，怎么可能酒駕？"
沈婉清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別管了。離我遠點，別讓人連你一起議論。"
"放你的屁。"陶欣一巴掌拍在床欄上。"十二年了。我進醫院第一天被老護士罵哭，是你幫我擦的眼淚。你現在讓我滾？"
沈婉清沒再說話。
陶欣沒走。她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從口袋里掏出兩個橘子開始剝。
下午兩點。
沈浩然來了。
他穿著那件黑色衛衣，手里拎著一兜水果，大搖大擺走進來。看見陶欣在，頓了一下。
"這誰？親戚？"
"我同事。"沈婉清說。
"同事啊。"沈浩然把水果袋扔在床尾，自己在窗臺邊坐下來，掏出手機開始刷。
"你那個同事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跟我姐說兩句家里的事。"
陶欣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微微點頭。
陶欣起身往外走，經過沈浩然時停了一下。
"你姐額頭那個傷縫了三針。水果你好意思提一兜橘子來？"
沈浩然頭都沒抬。"你管得著？"
陶欣摔門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姐弟兩個人。
沈浩然翹著二郎腿，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半天才開口。
"姐，媽昨晚跟你說了吧？"
"說了。"
"那就行。你配合點，該簽的簽，該認的認。爸說請的律師有經驗，頂多判個兩三年。出來我給你接風。"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飯。
沈婉清看著他。
"那個人還在重癥監護。要是死了呢？"
沈浩然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不至于吧。我又沒開快，頂多六七十碼。再說了，他半夜不走人行道橫穿馬路，他自己也有責任。"
六七十碼。
撞一個人。
顱內出血。雙腿粉碎性骨折。
"六七十碼"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跟"今天風有點大"一樣隨便。
沈婉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手。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緊了。
"我知道了。"
沈浩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那行。我走了。對了姐，你***密碼多少？媽說你卡里還有點錢，得先取出來請律師。"
"密碼是我的生日。"
"零三一五是吧？行。"
他拎著手機往外走。經過床頭的時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就拍在紗布上面。縫了三針的傷口上面。
"別想太多，姐。睡一覺就好了。"
門關上了。
沈婉清在黑暗里睜著眼。手指松開被子，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弧形的紅印。
走廊里傳來陶欣的聲音，隱約在對沈浩然說什么。然后是沈浩然不耐煩的"關你什么事"。
片刻后陶欣推門進來。
"老沈，剛才張大軍的老婆來了。在一樓大廳鬧。說要找肇事者要說法。保安把她攔住了，但她說明天還來。"
沈婉清點點頭。
"還有一個事。"陶欣猶豫了一下。"張大軍的兒子來辦住院手續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