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業，改到一半，陶然發來消息。
"今晚出來吃飯，我請。"
"你發財了？"
"我沒發財，但我找到了一個發了財的前男友準備宰他一頓，你來當僚機。"
我正要回復"沒興趣"，門鈴響了。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板正，手里拎著一個大紙袋。
"請問是沈時舟先生的家嗎？"
"是，我是他老婆。"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那件褪色的家居服上停留了一秒。
"**，我姓周，是沈先生的……家里人派來的。這是給您準備的，董事長說，晚上壽宴，請您務必出席。"
他把紙袋遞過來，里面是一條裙子。
我接過來，手感就不對。
布料細膩得不像話，拎起來幾乎沒有重量，吊牌上的字我認識，數字我不認識。
不對，我認識，就是不太敢認。
五位數。
"這是不是搞錯了？"我抬頭看那個姓周的男人，"沈時舟的爸爸過七十大壽，在哪兒辦？"
周先生微微一笑。
"錦華大酒店，頂樓宴會廳。"
"錦華？"
錦華大酒店，這座城市最貴的酒店，沒有之一。傳說總統套房一晚六位數，普通人連大堂都不好意思多站。
我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沈時舟的爸爸……在錦華辦壽宴？"
周先生似乎早就料到我這個反應，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請柬遞過來。
燙金的封面，摸著就貴。
翻開，上面寫著——"錦華集團董事長沈鶴山先生七十壽辰"。
我盯著"錦華集團董事長"幾個字，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沈時舟發了一條消息。
"沈時舟，錦華集團，你給我解釋一下。"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沒回。
十分鐘后，他回了三個字。
"你來吧。"
億父親從天降
陶然在電話里尖叫了整整十五秒。
"你說什么？你老公是錦華集團的少爺？那個錦華？開酒店的那個錦華？你確定不是同名？"
"請柬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把裙子從紙袋里拿出來鋪在床上，越看越覺得不真實，"還給我送了條裙子來，讓我晚上去參加壽宴。"
"什么牌子？"
"你猜。"
"多少錢？"
"五位數。"
陶然又叫了一聲。
"所以你老公這三年是在演你？泡面是演的？六樓是演的？那**塊錢的拖鞋也是演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沈時舟是錦華集團的公子，那他圖什么？圖跟我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圖每個月省吃儉用交八百塊房租？
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通——他騙了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我是誰"這件事上，騙了我三年。
我看著床上那條裙子，忽然覺得很諷刺。
三年了，我沒舍得給自己買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他倒好，隨手就能讓人送來一條五位數的裙子。
我把裙子疊好放回紙袋。
然后打開衣柜，翻出了我最貴的一條裙子。
一百二十塊，去年**一買的，吊牌還沒拆。
今天正好。
我倒要看看，沈時舟到底在演什么戲。
我到錦華大酒店的時候，天剛擦黑。
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我從車里出來，立刻感覺到一種鋪面而來的格格不入。
門口停的車，最差的也是奔馳。
來來往往的人，女的珠光寶氣，男的西裝革履。
我穿著一百二十塊的連衣裙，背著一個用了兩年的帆布包，站在金碧輝煌的旋轉門前，像一個誤入皇宮的村姑。
前臺小姐看到我時，禮貌而微妙地多看了我一眼。
我把請柬遞過去。
她接過來一看，表情變了。
"**，請跟我來。"
電梯直達頂樓。門一開，宴會廳的燈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
大。
太大了。
水晶吊燈、鮮花拱門、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鶴山先生七十華誕"。
滿場衣香鬢影，笑語喧嘩。
我在人群里找沈時舟的身影，還沒找到，先看到了一面墻。
墻上掛滿了照片和榮譽證書。
"錦華集團"四個字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
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