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白眼。
"夠了，陸晨，你跟我訴什么苦？你拼命跑業務是為了給**換療養院，又不是為了我。"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陌生。
三年前她還是實習生的時候，是我手把手帶她。
我把客戶資源分給她，把銷售話術一條條教她。
她第一次簽單的那個晚上，我們倆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兩點，她說以后要一直跟我搭檔。
后來我們在一起了。
再后來，去年的業績評定，她把我的幾個單子挪到了自己名下。
憑著那些數字，她從普通銷售一步升到了部門經理。
當時我沒計較。
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早晚的事。
現在看來，她喜歡的從來不是我，是我手里的業績。
"沈薇，你憑什么把我的業績給別人？"
她的臉沉了下來。
"就憑我是銷售部經理，是你的直屬上級。陸晨，你要是不想干，門在那邊。"
我盯著她脖子上的一小片紅印。
沒說話。
第三章
回到工位上，老張端著杯水過來了。
"怎么樣？改過來沒有？"
我搖了搖頭。
老張把椅子拉過來，挨著我坐下，壓低聲音。
"陸晨，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事？"
"你還記得上個季度你跟的華林商貿那單嗎？一千二百萬。"
"記得，后來是韓毅簽的。"
老張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我愣了一下。
華林商貿是我跟了兩個月的客戶，突然有一天對方說換了對接人。
我當時問過沈薇，她說是客戶自己要求的。
老張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截圖。
是三個月前的一條內部調配通知，上面寫著：華林商貿項目，原對接人陸晨調整為韓毅，經辦人沈薇。
"這是公司內部系統的操作記錄，我一個哥們在運營部，幫我查的。"
老張又翻出兩張。
"還有，博遠建設那單，一千六百萬。上半年金湖地產那單，八百萬。全部是從你名下轉到韓毅名下的。"
"三筆加起來，三千六百萬。"
我盯著那幾張截圖，手指發緊。
三千六百萬，再加上現在翡翠*和錦繡城的三個億。
整整一年的業績，幾乎全被搬空了。
"還有件事。"
老張猶豫了一下。
"韓毅上周喝了酒，在幾個人面前吹過一句話。"
"他說什么？"
老張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到最低。
"他說沈薇早晚是他的，等過了年就讓你滾蛋。"
"他原話是陸晨不過是給我打工的，連女人都留不住。"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辦公室的燈白晃晃的。
老張又說了一句。
"陸晨，你不能再忍了。"
**章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沈薇的辦公室。
這次她在。
"你又來干什么？"
"華林商貿、博遠建設、金湖地產。"
我把三個名字報出來。
沈薇的手停在鍵盤上，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
"這三個客戶也是你轉給韓毅的，對吧？"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平靜。
"誰告訴你的？"
"重要嗎？"
沈薇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關上。
"陸晨，這些事我是有考量的。韓毅今年壓力大，我作為部門經理，適當平衡一下團隊資源，這是我的職責。"
"平衡？"
我盯著她。
"從我名下轉走三億三千六百萬叫平衡？"
"別什么都往錢上算！"
沈薇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你一個大男人，就知道斤斤計較，你還有沒有格局？"
"我的格局是靠自己掙來的，不是靠偷別人的業績。"
沈薇的臉一下白了。
"你說誰偷？"
"你心里清楚。"
"陸晨！"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告訴你，去年你的那些單子，要不是我在中間協調關系，你以為你能簽得下來？那本來就有我的功勞！"
"所以你去年把我的業績挪到你名下，今年又挪到韓毅名下，都是你的功勞？"
這句話一出，沈薇徹底不裝了。
"是又怎樣？"
她冷冷看著我。
"陸晨，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條件。家里一個癱在床上的媽，每個月療養院的費用都快交不起了。要不是看你能跑業務，你以為我愿意跟你處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