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我看著她精致的妝容，想起三年前她扎著馬尾跟在我后面跑客戶的樣子。
"那就分手吧。"
我說得很平靜。
"你跟韓毅好好過。"
沈薇愣了一秒。
"你說什么？"
"你脖子上的印還沒消呢，跟我裝什么？"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第五章
沈薇穩了穩情緒，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格。
她拿起筆，唰唰寫了幾行字，然后把表格推到我面前。
"崗位調整通知書。"
我低頭一看。
上面寫著：陸晨，因工作需要，調至本公司旗下金湖分部，擔任基層業務員。即日生效。
金湖分部。
在市郊一個工業區里，一共就五六個人，一年到頭接不到幾個像樣的項目。
去了那里，等于被流放。
"沈經理為了公司著想，給你一個去基層鍛煉的機會，你應該感激。"
她把筆遞過來。
"簽吧。"
我看著那張紙。
"沈薇，你以為你這個經理就能只手遮天？"
"你管我用什么手遮天？"
她把筆往桌上一扔。
"我是銷售部經理，你是我的下屬。調你去哪你就去哪，這是公司規章**。"
"你的經理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沈薇瞇起眼睛。
"什么意思？"
"去年你名下那些業績，有幾筆是你自己跑的？"
"那是我應得的！"
她的聲音尖了起來。
"陸晨，你別以為你跑了幾個客戶就了不起了。你回頭看看你自己，一個月工資一大半交給療養院，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沒享過一天福！"
我把那張崗位調整通知書拿起來，從中間撕開。
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扔在桌上。
"你！"
沈薇指著我，手在發抖。
"陸晨，你敢撕公司文件？"
"這就是一張廢紙。"
我站起來。
"你沒資格調我。"
"你信不信我直接開除你？"
"你試試。"
我轉身往門口走。
沈薇在身后喊了一句。
"陸晨！你給我站住！"
我沒回頭。
第六章
下午四點多，我去茶水間接水。
路過會議室的時候，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沈薇的聲音。
"放心吧，等過完年我就把他那幾個老客戶全部分出去。程總那邊你去對接，王總那邊我來打招呼。"
我停住了腳步。
"翡翠*后面還有二期，保守估計兩個億。這筆單子穩穩的。"
韓毅的聲音。
"那他呢？"
"陸晨？他能怎樣？他要是聽話就讓他去金湖分部待著，不聽話就直接勸退。反正合同到期還有三個月，到時候不續簽就完了。"
沈薇說這話的語氣輕描淡寫。
"**還在療養院住著呢，他敢鬧事嗎？"
韓毅笑了一聲。
"所以說嘛。"
我站在會議室門外，手里的杯子握得很緊。
等他們說完了，我才轉身回了工位。
坐下沒多久，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陸晨嗎？我是程總。"
翡翠*項目的程總。
"程總，**。"
"小陸，上次你幫我協調的那批材料，質量很不錯。"
"謝謝程總認可。"
"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下周我在濱江那邊有個局，你過來坐坐。"
"程總，實不相瞞，我這邊可能……"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我沒想到他聽出來了。
"沒事，小陸，先來見一面再說。有些事，面談比電話方便。"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
程總這個人我跟了大半年，一開始根本不理我。
后來是因為他們工地上有批材料出了問題，別的供應商都推脫，只有我連夜幫他協調了替換方案。
從那以后，他才真正認可了我。
但他突然打這個電話過來，不像是隨便聊聊。
我把手機收好，沒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第七章
第三天上班，氣氛就不對了。
早上一進門，前臺小吳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
"陸哥，你……最近還好吧？"
"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沒說清楚。
到了工位上，我才從老張那里知道了原因。
沈薇在昨天下班后給幾個部門負責人群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里說銷售部正在核查部分業務人員的客戶對接記錄，發現存在"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