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話。
"那你這一年多……"
"習慣了。"沈衛國說，"覺得低調一點，對你們更安全。"
他頓了頓。
"但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
林小慧的眼淚掉下來了。
沈衛國走過去，把妻子的肩膀握了一下。
"明天之后，不會再有人欺負悅悅。"
他的手機震動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
"怎么了？"
"有點急事。今晚可能回來得晚。"
林小慧的臉色黯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沈衛國走到女兒房間門口。沈悅悅正坐在床上抱著一只舊兔子玩偶，眼睛還是紅的。
"悅悅，爸爸出去一趟。明天早上爸爸送你上學。"
"真的？你每次都說送我，后來都是媽媽送的。"
沈衛國蹲下來，伸出小拇指。
"拉鉤。"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
"爸爸，明天……同學們還是會笑我吧？"
"不會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明天，爸爸會讓所有人知道，你沒有撒謊。"
沈悅悅看著爸爸的眼睛，雖然不太懂，但她點了點頭。
沈衛國出了門。
電動車駛進夜色里。
十五分鐘后，他停在一個不**的院子門口，推門進去。
屋里等著五個人，看到他進來，齊刷刷站了起來。
"沈隊！"
"情況。"沈衛國的語氣和在家里判若兩人。
"確認了，今晚十一點，老地方。"一個年輕小伙子把地圖攤開，"至少六個人。"
沈衛國掃了一眼地圖，手指點了三個位置。
"劉鵬守后門，周磊側面包抄，其余人跟我從正面進。"
"沈隊，正面就你一個人太——"
"執行。"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開始檢查裝備。沈衛國換了一身深色衣服，把一個黑色證件夾放進內側口袋。
"出發。"
三輛車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兩點十七分，沈衛國回到家。
他的左臂上纏了一圈紗布，外套袖子上有幾道撕裂的口子。
林小慧在客廳等著。看到紗布，她站起來，嘴唇抖了一下，最終只說了一句："藥箱在茶幾上。"
沈衛國坐下來，林小慧蹲在他面前重新處理傷口。
誰都沒說話。
處理完，林小慧把紗布頭塞好，輕聲說了句："明天你真穿軍裝去？"
"嗯。"
"那身衣服我前天剛洗過，掛在衣柜最里面。"
沈衛國看了妻子一眼。
"你什么時候洗的？"
"你上次帶回來掛在**，放了快兩個月沒動。我怕生霉。"
她站起來，收拾藥箱。
"肩章、胸標都在左邊抽屜。你自己別戴歪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進了臥室。
沈衛國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卷用剩的紗布，沉默了很久。
早上六點半，鬧鐘響的時候，沈悅悅是被一陣不一樣的聲音叫醒的。
不是媽**聲音。
是爸爸的。
"悅悅，起床了。"
她**眼睛坐起來，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人。
然后她徹底醒了。
爸爸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深綠色的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肩膀上有金色的肩章。胸口有一排她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的標識。
她從來沒見爸爸穿過這身衣服。
"爸爸……"
"快點洗臉刷牙，爸爸今天送你上學。"
沈悅悅從床上跳下來，跑過去，伸手摸了摸爸爸胸口的標識。
"這個是什么？"
"以后告訴你。快去洗臉。"
小姑娘飛快地跑進衛生間。
林小慧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那身軍裝她看過無數次，但今天穿上的感覺不一樣。
沈衛國轉過頭，和她對視了一眼。
"等我消息。"
七點四十分，沈衛國騎著電動車到了學校門口。
不對。
今天他沒騎電動車。
校門口停了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車牌是白色的，上面的字母和數字讓門衛看了一眼就坐直了身體。
沈衛國從車上下來。
軍裝、肩章、胸標、領花。
一米八二的身高，昨晚剛經歷過行動的人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場。
家長們正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