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圈邊界”，在姜明珠生日宴上造成誤會，向顧沉舟先生及姜明珠小姐道歉。
我看完，笑了。
“連道歉稿都替我寫好了？”
姜硯面無表情。
“這是對姜家影響最小的處理方式。”
我問他：
“那對我呢？”
他沉默片刻。
“你是姜家人，應該以大局為重。”
我拿起那份**，一點點撕碎。
紙屑落在地上。
姜父猛地拍桌。
“姜晚！”
我看向他。
“我姓姜，不代表我活該。”
姜母哭得更厲害。
“晚晚，你怎么變成這樣？”
我想問她，我本來是什么樣？
你見過嗎？
你知道我小時候最怕打雷嗎？
知道我芒果過敏嗎？
知道我十七歲時一天打三份工，暈倒在便利店門口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姜明珠哭了。
所以我有罪。
姜明珠小聲說：
“爸，媽，算了。”
“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性格偏激一點，也能理解。”
我看著她。
“姜明珠，你是不是很怕？”
她臉色一僵。
“我怕什么？”
“怕我說出那條項鏈真正屬于誰。”
她指尖微微一抖。
很輕。
可姜硯看見了。
他皺眉。
“姜晚，你又想編什么？”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從來沒想信你的人聽，只會顯得可憐。
當晚，我收拾行李離開姜家。
雨下得很大。
姜家沒有人攔我。
姜母站在二樓窗邊看著我。
但她沒有下樓。
只有保姆王姨偷偷追出來，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傘。
她低聲說：
“晚晚小姐，外面冷。”
我握著那把傘，回頭看了一眼姜家別墅。
燈火通明。
那是我血緣上的家。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盞燈為我亮過。
3
我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一晚一百六十八。
房間很小。
窗戶對著高架橋。
車流聲響了一夜。
我把行李箱打開。
里面是我從姜家帶出來的所有東西。
衣服，證件，幾本書。
還有一個舊鐵盒。
鐵盒是我從青禾鎮帶來的。
里面放著我少年時期所有舍不得扔的東西。
舊車票。
一張泛黃的照片。
幾封沒寄出的信。
還有顧小舟送我的木吊墜。
可我翻遍鐵盒，也沒有找到吊墜。
那張晚香玉的畫，也不見了。
我坐在床邊，心一點點沉下去。
姜明珠知道。
她早就知道。
她不是誤會。
她是偷走了我的東西，然后穿著我的過去，站到了顧沉舟面前。
我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一個瘦高的少年坐在廢棄教學樓臺階上。
臉上有傷。
嘴角破了。
低著頭，不看鏡頭。
那是顧沉舟十五歲時。
那時他還不叫顧沉舟。
叫顧舟。
我們都叫他顧小舟。
青禾鎮很小。
小到誰家丟了一只雞，第二天整個鎮都知道。
顧舟是轉學生。
長得太好看，又太沉默。
很快成了被欺負的對象。
有人說**死了。
有人說**不要他。
有人把他的書包扔進垃圾桶。
有人把他堵在廢棄教學樓后面，逼他學狗叫。
我第一次見他，就是在那里。
那天下午下雨。
我去后街送外賣。
聽見樓后有聲音。
幾個男生圍著他。
一個人踩著他的手。
“你不是很拽嗎？”
“叫啊。”
顧舟低著頭，不出聲。
血從他額角流下來。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撿起地上的木棍就沖過去。
“我報警了！”
其實沒有。
我那時手機欠費，根本打不出去。
但他們被我嚇跑了。
我蹲下來，看著他。
“你怎么不還手？”
他沉默。
我說：
“你不還手，他們會一直打你。”
他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很黑，很冷。
像一口沒有光的井。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還手。
是還過。
但還手后，繼母會罵他惹事。
父親會嫌他丟人。
老師會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久而久之，他就不反抗了。
那天我帶他去了小診所。
花了我二十三塊錢。
我心疼得要命。
一邊給他貼創可貼，一邊說：
“顧小舟，你以后要還我。”
他低聲問：
“還多少？”
我想了想。
“等你有錢了，送我一條最好看的項鏈。”
他看著我。
很認真。
“好。”
我以為他隨口答應。
沒想到后來，他真的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