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記秘鹵。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匠心傳承，地道老味。
透過玻璃看進去，裝修做了一半。中式風格，木質柜臺，墻上還貼了一排宣傳畫，畫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鹵肉飯。
最刺眼的是收銀臺后面的墻上，掛了一張照片。
趙強和林婉的合照。
兩個人笑得陽光燦爛，照片下面一行字：創始人趙強，聯合創始人林婉。
我站在玻璃門外，被午后的太陽曬得后背出汗。
半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趙敏的電話。
"嫂子，這個月的五千塊你準備好了嗎？催債的人又打電話來了。"
"趙敏，我問你個事。"
"什么？"
"商業街那個趙記秘鹵是誰開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去看的。"
又是一陣安靜。然后趙敏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不耐煩。
"嫂子，那是我哥用自己的錢投的，跟你沒關系。你操心好你的攤子就行了。"
"用什么錢？他哪來的錢？"
"嫂子你煩不煩？該還的債還完了嗎？自己的事先管好吧。"
電話掛了。
我走到公交站坐下來。
太陽曬在臉上，但我從里到外都是冷的。
他拿著我十年掙來的錢去開店。
配方是我的。
招牌上寫的是他的名字和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手機又響了。趙強的微信。
"晚上別出攤了，把你那本配方記錄本帶回來，我要用。"
配方記錄本。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里面記了三十七道鹵味的詳細配比。用量精確到克，火候精確到分鐘。
每一頁都是我**字跡。
我盯著那條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個字："好。"
但回到家之后，我沒有去拿那本記錄本。
而是從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了另一個本子。空白的，和媽媽那本一模一樣的牛皮封面。
我坐在桌前，打開那本空白的本子。
然后開始寫。
花椒的用量多了三倍。桂皮和八角的比例反過來。鹵汁的熬制時間從四小時改成兩小時。老抽的牌子從特級改成普通。
每一頁看起來都像認認真真記下來的配方。
字跡模仿我**。
寫了兩個小時，一共抄了十五道菜的"配方"。
然后把真正的那本本子用塑料袋包好，藏到了菜市場攤位底下的暗格里。
那個暗格是我第一年出攤的時候自己釘的，用來放收攤后的零錢。趙強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
晚上趙強回來，我把那本假的配方本遞給他。
他翻了翻，沒仔細看，扔進公文包里。
"明天婉婉那邊的廚師要試菜，我先拿過去讓他照著做。"
"好。"
"念禾，別擺那個臉。等店開起來賺了錢，你也有好處。"
"什么好處？"
"到時候你可以去店里當后廚主管。"
我看著他的臉。
他是認真的。
他用我的配方開店，寫別的女人的名字，然后讓我去給她打工。
而他覺得這是對我好。
"你不說話是答應了？"
我轉過身走進廚房。
打開水龍頭，水聲蓋住了一切。
我把手伸進冷水里，讓手指凍到發麻。
腦子反而清醒了一點。
從圍裙口袋里掏出那張被揉得起毛邊的名片。
方維坤。錦華食品。
明天。
明天再想。
趙記秘鹵的試菜安排在周三下午。
趙強一早就出了門，公文包里夾著那本假配方。
我像往常一樣出攤。
菜市場里消息傳得快。到中午的時候，整條街都知道趙強要在商業街開鹵味連鎖店了。
陳阿姨賣豆腐的，攤子在我斜對面。
她端著一碗豆花晃過來，笑得熱絡：
"念禾，聽說你老公要開大店了？恭喜恭喜。以后你也不用在這擺攤了吧？"
"不是我老公開的。"
"怎么不是？趙記嘛，你老公不就姓趙。你這手藝擱那大店里，肯定火。"
我沒接話。
"哎，不過我聽說那個店是你老公跟一個年輕姑娘一起搞的？那姑娘長得可漂亮了。是他表妹？"
周大姐在旁邊聽到了，大聲接話：
"什么表妹，哪有表妹跟表哥合照掛墻上的？你別在這打聽了，念禾不想說你就別問。"
陳阿姨訕訕地走了。
7 神秘人揭開身世
下午兩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