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您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
她高三那年，我資助過一批貧困生。
她是名單里成績最好的那個。
上一世，她沒說過苦。
可我查過，她父親賭債纏身，母親重病，親戚逼她退學打工。
我給的錢，救了她半條命。
我問："家里現在還好嗎？"
林清梨手指收緊。
"還可以。"
"說實話。"
她低聲說："我爸又來學校鬧過。"
我按下內線。
"陳川，進來。"
助理陳川很快進門。
"陸總。"
我說："替林助理處理一下家里的事。"
林清梨急忙說："不用，我可以自己解決。"
我看她。
"你跟著我，第一件事就是學會借勢。"
她怔住。
我說："不用怕欠我。"
"我以后會讓你還。"
她臉又紅了。
陳川咳了一聲。
"陸總，沈氏那邊剛發來函件，說取消下周的品牌聯展邀請。"
我挑眉。
"取消我的？"
"是。"
陳川說："沈小姐親自簽的。"
林清梨皺眉。
"她這是報復。"
我笑了笑。
"那就讓她報。"
陳川問："要不要反制？"
"不用。"
我看著桌上的聯展名單。
"給許家遞話，就說陸氏愿意接他們空出來的展位。"
陳川一愣。
"許家珠寶？他們不是從不參加沈氏辦的活動嗎？"
"所以才有意思。"
林清梨看向我。
我說："清梨，你跟我去。"
她有些不安。
"我只是助理。"
"今晚開始，不只是。"
聯展那天，沈南梔站在入口處迎客。
她看見我和林清梨一起下車，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祁越站在她身后。
年輕，漂亮，眼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他先開口。
"陸總，久仰。"
我沒理他。
沈南梔笑著說："陸總不是沒收到邀請嗎？"
我看向她。
"許家邀請我來的。"
她臉色一變。
"許家？"
身后傳來一道爽利的女聲。
"沈小姐有意見？"
許晚棠走過來。
她是許家現任掌權人的妹妹，也是京圈出了名的不好惹。
沈南梔立刻換了語氣。
"晚棠姐，我當然沒意見。"
許晚棠看了林清梨一眼。
"這位是？"
我說："我的人。"
林清梨耳尖紅了。
沈南梔笑了一聲。
"陸總真會開玩笑。"
祁越忽然說："林小姐看著有點眼熟。"
林清梨抬眼。
祁越盯著她。
"你是不是以前在酒店兼職過？"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
沈南梔輕輕嘆氣。
"祁越，別亂說。"
祁越笑了。
"我沒惡意，只是覺得林小姐挺勵志。"
林清梨臉色發白。
我問："兼職丟人？"
祁越一頓。
我看著他。
"花女人的錢，比較體面？"
旁邊有人低笑。
祁越臉紅了。
沈南梔立刻說："陸聞璟，你沒必要羞辱他。"
"那你們羞辱她就有必要？"
沈南梔說："我只是提醒你，別被人騙了。"
林清梨低聲開口。
"沈小姐，我做過兼職，不偷不搶。"
祁越笑意淡了。
林清梨繼續說："可你養著他，還想嫁給陸總。"
"這才叫騙。"
許晚棠直接笑出聲。
"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沈南梔的臉青了。
她盯著林清梨。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教訓我？"
我往前一步。
"她現在代表陸氏。"
"沈南梔，你再動她一句試試。"
沈南梔咬牙。
許晚棠看戲看夠了，抬手示意工作人員。
"給陸總安排主位。"
沈南梔立刻說："主位已經定了。"
許晚棠看向她。
"定給誰？"
沈南梔頓了頓。
"沈家和宋家長輩。"
許晚棠笑了。
"那就挪一個。"
祁越低聲說："晚棠姐，這不合規矩吧。"
許晚棠看他。
"你叫我什么？"
祁越卡住。
許晚棠語氣淡了。
"我和你不熟。"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祁越臉上掛不住。
沈南梔強撐著笑。
"是我安排不周。"
我牽著林清梨的手往里走。
她輕輕掙了一下。
我低聲說："別怕。"
她說："我怕給您惹麻煩。"
我看著前方。
"能被惹出來的，不叫麻煩。"
聯展開場前，沈南梔又給我發來消息。
"我們談談。"
我沒回。
她直接堵在休息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