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我期待了。"
再往下。
阿澤："雪姐姐，你老公對你好不好？"
趙雪："湊合吧。他那個人沒什么情調，就知道賺錢。"
阿澤："那你不覺得委屈嗎？像你這么好的女人，應該被人捧在手心里。"
趙雪："你說得對。他確實配不上我。"
徐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速度越來越慢。
再往下。半個月前。
阿澤："雪姐姐，我下個月有空，我們見一面吧？"
趙雪："好啊。在哪里？"
阿澤："你定。我聽你的。"
趙雪："那你來我這邊？我請你吃飯。"
阿澤："行。到時候你別告訴你老公。"
趙雪："為什么？"
阿澤："怕他多想。男人嘛，小心眼。"
趙雪："他不會發現的。他那個人，什么都不管。"
徐強把手機放在床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房間。
窗外是一條嘈雜的馬路，車來車往。有人在樓下吵架，聲音很大。一只貓蹲在圍墻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去，拿起手機，把阿澤和趙雪的聊天記錄全部截了圖。
每一張。一個字都不漏。
做完這些，他退出微信，把手機放回原位，走出臥室。
母親在客廳看電視，是一檔養生節目。
"強子，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說吃芹菜降血壓，是真的嗎？"
徐強在她旁邊坐下："是真的。但你不能光靠吃芹菜，藥還得按時吃。"
"我知道。"母親看著電視，"你小時候不愛吃芹菜，我每次炒菜都偷偷放，你到現在都不知道。"
徐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這幾天他第一次笑。
"媽，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回老家看看。"
"好。"母親拍了拍他的手背，"但你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
"什么事？"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母親看著他，眼神平靜但認真，"你不用瞞我。"
徐強沒說話。
"媽活了大半輩子，什么人沒見過。"母親的聲音很輕，"小雪那個人，心不在你身上。你看不出來嗎？"
"我看得出來。"
"那你還打算怎么辦？"
徐強握著母親的手，好一會兒才說："媽，你信我。我知道該怎么做。"
母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點了點頭："好。媽信你。"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徐強坐在旁邊，陪她看完了那期養生節目。
晚上，趙雪回來了。她心情很好，哼著歌，換了拖鞋就往臥室走。
"吃了什么？"徐強問。
"隨便吃了點。"趙雪頭也沒回，"你別等我，先睡吧。"
她關上臥室的門。
徐強坐在客廳里，聽著臥室里隱約傳出來的笑聲。趙雪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漏出來幾個字。
"澤哥""明天見""好開心"。
他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新的APP。那是一個記賬軟件。
他開始一條一條地記錄：趙雪名下的所有借款、信用卡欠款、以及他這幾個月轉給她的每一筆錢。
數字一點一點累加，最后停在了一個位置。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后關掉APP。
陳陽發來消息："強子，阿姨的后續治療費，我問了一個做醫藥代表的朋友，他說有個渠道能便宜一些。"
"謝謝陽哥。"
"謝什么。對了，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阿澤，我查到了。"
徐強的手指停住了。
"他本名叫劉澤，不是什么主播世家，就是一個小城鎮出來的。去年開始做直播，專門勾搭有錢的女粉絲。之前在另一個平臺被封過號，原因是誘導消費。他名下有兩輛車，都是貸款買的。還有一個女朋友，在老家，不是網上那些女粉絲。"
徐強看著這段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然后他打字："這些證據你能幫我留著嗎？"
"你要用？"
"以后會用到。"
"行。我存好了。"
徐強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
客廳很暗，只有電視機待機的紅點一閃一閃。
他閉上眼睛。
腦子里是趙雪在直播間里笑著的臉，是母親躺在ICU里蒼白的臉，是陳陽說"他有女朋友在老家"那段話。
所有這些畫面攪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水。
但他很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