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叫隨到。"
徐強站在走廊里，聽完了這段對話。
他沒有推門進去。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半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
他把牛奶拿出來，看了看保質期，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他關上冰箱門，靠在灶臺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銀行APP。余額：一千四百二十三塊。
這是他這個月所有的錢。工資還沒發，陳陽借的三萬五要還，ICU的費用還在往上加。
他打開微信，看了一眼趙雪的頭像。那是她去年拍的藝術照，磨皮磨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后關掉了APP。
臥室的門開了，趙雪走出來，看見他站在廚房里，嚇了一跳。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
趙雪打量了他一眼："你吃了嗎？"
"沒有。"
"那你點個外賣吧，我吃過了。"
她轉身往洗手間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下個月阿澤有一場線下粉絲見面會，在隔壁市。我想去看看。"
徐強沒說話。
"你別那種表情。"趙雪的語氣帶了點不耐煩，"就是去見個面，又不是干什么。粉絲活動，很正常。"
"多遠？"
"**兩小時。當天去當天回。"
"去吧。"徐強說。
趙雪愣了一下。以前這種事徐強多少會說兩句，今天怎么這么痛快？
"你真讓我去？"
"你開心就好。"
趙雪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笑了一下："那行，我去買票了。"
她轉身進了洗手間，哼起了歌。
徐強站在廚房里，聽著洗手間里傳出來的水聲和歌聲。
他的手機亮了。陳陽發來消息。
"ICU費用又出了新的單子，加上后續治療，大概還需要八萬左右。你那邊能湊多少？"
徐強看著那個數字，好一會兒沒回。
然后他打字："我想辦法。"
他關掉手機，走到陽臺上。樓下的馬路上車來車往，霓虹燈一片一片地亮著。
他靠著陽臺的欄桿，點了一根煙。他平時不怎么抽煙，但今天需要。
煙霧被風吹散，露出遠處黑漆漆的天空。
他想起趙雪剛才說的那句話："那是**，又不是我媽。"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肉里拔不出來。
他又想起結婚那天，趙雪穿著白色婚紗，在所有人面前說："我會好好照顧**。"
那時候她笑得很真誠，眼睛里有光。
什么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
他不知道。
煙燒到了手指，他才反應過來，把煙頭掐滅了。
回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開始一條一條翻趙雪的朋友圈。
從三個月前開始。
九月：一家網紅餐廳的打卡照，配文"犒勞自己"。花了兩千八。
十月：一個奢侈品包包的照片，配文"努力的女孩運氣不會差"。花了一萬二。
十一月：一個美容院的護理卡，配文"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花了三千。
十二月：一個高檔酒店的照片，配文"周末愉快"。花了兩千。
他一頁一頁翻下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
然后他退出朋友圈，打開銀行APP，把每一筆轉賬記錄截了圖。
一張一張，存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
做完這些，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趙雪從洗手間出來，敷著面膜，看了他一眼："你還不睡？"
"馬上。"
趙雪走進臥室，門關上了。
徐強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停在了一個頁面上。那是一份電子版的《婚姻法》相關條款。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關掉手機，站起來，走進臥室。
趙雪已經睡著了，面膜還貼在臉上，呼吸均勻。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輕手輕腳上了床，背對著她躺下。
那天晚上，他又夢見了母親。夢見小時候母親背著他去醫院**，一路走一路哄他別哭。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干的。
趙雪的婆婆出院了。
不是完全康復，是沒錢繼續住了。ICU住了五天，后續的康復治療費用太高，徐強承擔不起。醫生叮囑了很多注意事項，開了一個月的藥，讓他們回家觀察。
母親住進了徐強和趙雪的家。
那是一個六十平的兩居室，客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