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今天早上來電話說***的住院資格取消了。人已經被安排到走廊加床了。"
我松開護士的胳膊。
跑到走廊盡頭，一張臨時搭起的折疊床上，我媽閉著眼睛，胳膊上扎著的留置針已經封了管。
旁邊的輸液泵沒有插電。
我把兩千塊錢拍在護士站窗口。
"先給她續上透析。"
護士低頭數錢。
"這只夠今天一次的。"
"先做今天的。"
我沒有回頭看我媽。
因為我怕她醒了問我錢的事。
我走出醫院，攔了一輛三輪車，直奔廠區。
廠長辦公室的門是紅木的，據說花了十二萬。
我一腳踹開它。
廠長正在泡功夫茶，被我嚇得茶杯差點掉地上。
"蘇音？你怎么——"
"林廠長。"
我站在門口，渾身是泥，膝蓋上的血痂還沒掉。
"你女兒停了我**藥，讓人趕去走廊。"
廠長皺了皺眉，放下茶杯。
"嬌嬌年輕，做事沖動了一點，但也是你先——"
"我不是來討論你女兒沖不沖動的。"
我盯著他。
"你縱容你女兒，明天整個園區都會換主人！"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廠長慢慢往椅背上靠了靠。
然后他笑了。
那種看精神病人才有的笑。
"保安。"
他對著桌上的對講機說了一個字。
兩個穿制服的人從走廊里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把她拖到后山廢棄車間冷靜冷靜，別讓她在辦公樓里丟人現眼。"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一個打螺絲的，張口閉口換主人。這種妄想癥得治。"
我被拖過廠區后面那條碎石路，經過倉庫，經過廢料場。
焚燒車間的鐵皮門銹跡斑斑，拉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嬌嬌站在里面。
她旁邊是那座正在低溫運轉的工業焚燒爐，爐口透出暗紅色的光。
她手里捏著一個東西。
暗紅色的布面。
斷了一根穗子。
我的平安符。
"蘇音姐，你丟在宿舍的，我幫你撿回來了。"
她用兩根指頭捏著，舉到眼前晃了晃。
"聽說這破符里面有你短命**頭發？"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還給我。"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她把平安符湊到耳朵邊。
"大點聲？"
"林嬌嬌，把東西還給我。"
她歪了一下頭。
"你看你，這么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