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嵐起召開內部投資人說明會。

傅云崢讓助理給我發了邀請。

許喬問：“去嗎？”

我把U盤放進包里：“去。”

會議室里坐滿了投資人。

傅云崢坐在主位，眼下青黑，看得出來這幾天并不好過。

宋依依也在，她沒了那天路演時的光鮮，臉色蒼白，手指一直絞著衣角。

傅云崢看見我，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大概以為，我肯來，就是還愿意談。

會議開始后，他先開口：

“這次事故，公司已經初步查清。依依確實誤用過姜穗的電腦，但主觀惡意不大。”

我看著他：“所以呢？”

他頓了頓：“你撤回撤資申請，公司恢復你的全部職位。”

會議室里有人點頭。傅云崢又看著我，聲音低了些：

“我們也可以公開關系。”

投資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議論。

我忽然笑了。

七年了，他終于肯公開。

卻是在我手里攥著他命門的時候。

“傅云崢，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想要的是這個？”

他臉色一僵。宋依依突然站起來，哭著朝我鞠躬：

“姜總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公司省錢，老周說那批材料也能用，我不知道會出事。”

老周臉色大變：

“宋依依，你胡說什么！”

我打開電腦，把U盤***，投影亮起。

第一段，是宋依依半夜進我辦公室的視頻。

她輸錯兩次密碼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聊天記錄。

第三次，成功解鎖。

第二段，是她和老周的聊天記錄。

姜穗那邊不會發現吧？

放心，簽名用她賬號，出了事也是她背。

第三段，是她把嵐起供應商報價表發給競品商務經理。

備注是：

今晚路演后，嵐起就沒姜穗位置了，資料你們盡快用。

會議室瞬間炸了。

宋依依臉色慘白：

“你怎么會有這些？”

我看著她：

“監控確實檢修了。”

“但你不知道，我辦公室那臺測試樣機，帶本地錄像功能。”

傅云崢猛地轉頭看她。

宋依依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傅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我繼續點開最后一份文件。

“顧氏資本、平臺審核部、市場監管部門，已經同步收到完整證據鏈。”

投資人代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傅總，這么大的內控漏洞，你之前為什么沒有披露？”

傅云崢嘴唇發白，他終于慌了。

我合上電腦。

“傅總，祝你帶著你的品牌合伙人，繼續上市。”

說完，我起身離開。

傅云崢追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穗，我不知道她是競品的人。”

我用力抽開。

“你知道她有問題。”

他僵住，我看著他：

“你只是不在乎我有沒有被冤枉。”

傅云崢眼眶發紅：

“我錯了。”

我平靜地說：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