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了上去。
“這位同學，你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
我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題太簡單了。”
“今年的省狀元，肯定是我。”
記者被我的話愣住了。
“同學，你這么有信心？后面還有兩門沒考呢。”
“當然。”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頓。
“我叫宋念，青山礦區人。”
“這個名字，請你們記住。”
我叔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記者同志，不好意思，孩子胡說呢！”
“這段千萬別播，太丟人了。”
我掙開他的手，看著女記者。
“姐姐，你們想要熱度嗎？”
“如果我真的是省狀元呢？”
“到時候，我保證給你一個你想象不到的新聞。”
女記者猶豫了。
她打量了我幾眼，又看了看我叔慌張的表情。
似乎嗅到了什么。
我叔急了，硬把我拖走。
“不好意思啊，她成績一般，別當真！”
“千萬別播！”
回到賓館，門一關上，我叔的巴掌就掄了過來。
“你是不是瘋了？！”
啪。
“誰讓你接受采訪的？！”
啪。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捂著臉，裝出委屈的樣子。
“叔，我就是太高興了，想讓你也光彩光彩……”
“我是真覺得自己能考好啊……”
他盯著我，眼睛里全是算計。
半晌，他緩了口氣。
“行了，別搞這些幺蛾子。”
“好好考完就行了。”
他出了房間。
我趴在門口，聽見他在走廊打電話。
“老馬，那個縣臺的記者，你找人處理一下。”
“對，別讓他們播出來，免得節外生枝。”
那一刻，無力感鋪天蓋地。
所有人都在合謀。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罩在里面。
可我不會再認命了。
上一世我任人宰割。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知道，把我逼上絕路的代價。
只有成為省狀元。
只有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
我才有資格說話。
我才能撕破這張網。
礦區飛出的金鳳凰——多好的故事。
可鳳凰能飛出來，是因為有一只鳳凰先墜落了。
那只鳳凰，是我媽。
如果我不拼命，我就是下一個她。
夜里，我裝作睡了。
我叔果然來查房，推開門看了好幾次。
確認我沒有跑，才回去。
臨走時他嘀咕了一句。
“這趟穩賺，九十萬到手，志強的房子和媳婦就都有了。”
“**那個瘋女人，總算給老宋家留了點有用的東西。”
我在被子里把嘴唇咬出了血。
這一世，你們休想。
第二天，我調整好狀態，沉著答題。
出考場時，校門口干干凈凈，沒有一個記者。
馬家的手段，果然不是蓋的。
馬雨晴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看見我就迎了過來。
“學霸，今天考得怎么樣？”
她語氣輕快，像在問一個不相干的人。
但她眼底的期待和緊張，藏不住。
我笑著看她。
“還行。保底清北。”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呢？”
我歪著頭，故意問。
“是不是還在大專線上掙扎？”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從她身邊走過，肩膀擦過她的肩。
“加油哦，馬同學。”
她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接下來幾天，是等成績的日子。
我叔和堂哥比我還焦慮。
他們隔幾個小時就問我一遍。
“念念，你覺得能考多少分？”
“會不會有失誤啊？”
表面上是關心。
實際上在估價。
名額能賣多少錢，取決于分數有多高。
分數越高，能報的學校越好，馬家愿意出的價就越高。
至于我的彩禮，同樣取決于成績——分數高證明腦子好，生的孩子“聰明”，包工頭那邊給的錢也更多。
一女兩吃。
他們把這套玩得明明白白。
我想找機會聯系外界。
可我叔把我的手機沒收了。
“考完了就別玩手機了，好好休息。”
我身無分文，被困在礦區鎮上，連走出去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