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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多看她一眼。
她也樂得清靜。
陳明宇在大廳正中央，被幾個人圍著。
他換了一套深藍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小巧的胸針，是一只展翅的鷹。
方怡茹挽著他的胳膊。
方怡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禮服，項鏈墜子比指甲蓋還大。她父親方國華做建材生意，在本市算得上有頭有臉。
陳明宇正和一個中年男人聊天，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人都聽得見。
"我那個項目已經在和澄云資本談了，進展很順利。"
旁邊有人接話。
"澄云？厲害了，那可是本市最挑的投資公司。"
陳明宇笑著擺手。
"主要是項目本身夠硬。何展何總親口說的，結構完整，邏輯清晰。"
幾個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方怡茹仰著臉，笑容得體。
這時候，方怡茹的視線掃過大廳，忽然頓住了。
她看到了林瑤。
她湊到陳明宇耳邊，說了句什么。
陳明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陳明宇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端起酒杯，朝林瑤的方向走過來。
方怡茹緊跟在他身后。
"林瑤？"
陳明宇站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好巧。你也在這種場合？"
林瑤端著氣泡水，沒動。
"行業交流，誰都能來。"
陳明宇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關切。
"聽說你在一家投資公司做篩選？干得怎么樣？"
"還行。"
"那就好。"陳明宇喝了一口酒。"你這個人就是太悶了，不懂社交。做投資這行，光會看材料沒用，得出來混圈子。"
方怡茹在旁邊笑了一聲。
"明宇，人家可能不喜歡這種場合。"
她看著林瑤，目光里有一種審視。
"林瑤，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
林瑤看了她一眼。
"夠花。"
方怡茹捂著嘴笑了。
"夠花就好。我們家明宇的項目馬上就要拿到大筆投資了，到時候公司擴張，說不定還能給你安排個職位呢。"
陳明宇拍了拍方怡茹的手，假裝責備。
"別這么說。林瑤有自己的工作。"
他轉頭看著林瑤，語氣像在安慰一個舊朋友。
"不過說真的，你要是在那家公司干得不開心，可以來找我。我那個項目一旦融資到位，團隊會擴很大。"
林瑤把氣泡水放在旁邊的高腳桌上。
"謝謝。不用。"
她轉身往外走。
方怡茹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三四桌的人都聽見。
"明宇，你前女友怎么還是這副清高樣子？也不知道清高什么。自己做了兩年方案做不出來，還不如你三個月就談下了投資。"
林瑤的腳步沒停。
走到門口時，手機震了一下。
何展發來消息。
"陳明宇剛才在大廳里跟人說，澄云基本已經確定投他了，就差簽協議。我們沒放過這話。這人在給自己造勢。"
林瑤把手機放回口袋。
推開宴會廳的玻璃門，外面的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
兩年前她坐在出租屋地板上，電腦文件夾被清空，桌上只剩一個空了的優盤接口。
今天他穿著體面的西裝，用她的方案在人群中央談笑風生。
而她，是角落里那個"做篩選的"。
林瑤拿出手機，給何展回了一條消息。
"下周一，出一份投資意向書。"
"條件我來擬。"
周一上午。
澄云資本，林瑤的辦公室。
桌上攤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陳明宇的項目申請書。
一份是林瑤自己兩年前的方案原稿。
兩份文件并排放著，觸目驚心。
何展坐在對面，翻看著標了**高亮的重合段落。
"林總，我讓法務做了比對。核心商業模式、用戶增長策略、盈利預測模型，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三。他改了行文順序，替換了一些數據來源，但底層邏輯完全照搬。"
林瑤沒看文件。
她在寫另一樣東西。
一份投資意向書。
"投資金額。"她念出聲。"第一期，三千萬。"
何展抬起頭。
"三千萬？他只要三千萬。你打算滿額投？"
"滿額。"
"附帶條件呢？"
林瑤寫字的速度沒停。
"對賭協議。十八個月內，用戶數量達到兩百萬，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