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各懷局------------------------------------------。，面前攤著那張從檔案室順出來的匹配記錄，旁邊又多了一張紙——上面是她根據王嬤嬤的證詞整理出的人物關系圖。。：李福（被收買的總管太監）、張德茂（太醫院太醫，負責匹配記錄）、王嬤嬤（已被廢，關在雜物間）、以及一個死人——柳如煙的親妹妹?！傲鐭煛比齻€字上畫了個圈。，比她想象的要狠。，可以直接把人打死。為了得到原主的腎，可以在王府里布局三年。?！扒嗪?。奴婢在。”青禾從門外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粥——這幾天她每天都給蘇云晚送飯，風雨無阻。“李福那個小跨院，你進去過嗎？”：“**管不讓任何人進他的院子，連打掃都是自己來。自己打掃？”蘇云晚挑眉。，手下管著幾十號人，卻自己打掃院子？，要么是院子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蘇云晚傾向于后者。
“幫我盯著?！彼攘艘豢谥啵袄罡Ｊ裁磿r候離開正院、什么時候回跨院、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見什么人，事無巨細，都記下來?！?br>青禾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講?！?br>“**管在王府當了十五年差，根基很深。娘娘要是動他，等于動了王爺身邊的人?！鼻嗪桃е齑?，“王爺最恨別人插手他的事?！?br>蘇云晚看了她一眼。
這個丫鬟，比她想的要通透。
“我知道?！碧K云晚放下粥碗，“所以我不動他?！?br>“那娘娘要怎么做？”
“讓他自己動?！?br>青禾沒聽懂，但沒再問。
---
與此同時，正院書房。
蕭墨寒也在看一份名單。
那是三年前他昏迷期間，所有接觸過他飲食的人的名單。
名單上有七個人：兩個廚子、三個傳菜的太監、一個試毒的太監，以及——
李福。
蕭墨寒的目光在“李福”兩個字上停了幾秒。
十五年。
李福跟了他十五年。從他十五歲封王開府，到如今權傾朝野，李福一直在他身邊。端茶倒水、傳令辦事、甚至替他擋過刀。
這樣的人，會是下毒的人嗎？
蕭墨寒不愿意相信。
但密報上還有一行小字，讓他不得不在意——
昌平三年五月，李福曾與太醫院張德茂私下會面。次日，張德茂入府為柳側妃診病。
時間點對得上。
蕭墨寒把名單折起來，放進袖中。
“來人。”
“王爺?！币粋€黑衣侍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這是蕭墨寒的暗衛首領，代號“影”，只聽命于他一人。
“去查李福。”蕭墨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中，“查他這十五年所有的行蹤、所有的來往、所有的賬目?！?br>“是?！?br>影消失了，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蕭墨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在柴房里，蘇云晚看他的眼神。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不對。
看陌生人至少還會有點好奇。
她看他，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蕭墨寒心里生出一種說不清的不適。
---
暖閣里，柳如煙正對著一碗藥皺眉。
“這藥是王妃上次給的那瓶里的？”她問。
秋月點頭：“是，張太醫說這藥效果極好，建議娘娘繼續服用?！?br>“張太醫驗過成分了？”
“驗過了，說是都是溫補的藥材，沒有毒?！?br>柳如煙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藥味很淡，帶著一點甘甜，不像普通湯藥那樣又苦又澀。
她沒有喝，而是把碗放下。
“拿去倒了。”
秋月一愣：“娘娘，這藥對您的病——”
“正因為效果好，才不能喝?！绷鐭煹穆曇艉芾?，“那個女人給我開的藥，效果越好，說明她越不簡單。一個不簡單的人，會在藥里做什么手腳，誰也不知道?！?br>秋月不敢再多說，端起藥碗出去了。
柳如煙一個人坐在暖閣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蘇云晚變了。
這件事已經不需要懷疑。
問題是——她為什么變了？是以前一直裝傻，還是遇到了什么事讓她突然開竅？
不管是哪種，她都不再是好對付的軟柿子。
柳如煙想起三年前剛進府的那個鄉下丫頭——低著頭、彎著腰、說話結結巴巴，被罵了只會哭，被打了只會躲。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人？
除非……
柳如煙的手指停了下來。
除非她根本不是原來的蘇云晚。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秋月?！?br>“奴婢在?！?br>“去查一下，青牛鎮蘇家村，有沒有人認識蘇云晚。”柳如煙的聲音壓得很低，“找一個認識她的人，帶到京城來。”
“是?！?br>秋月出去了。
柳如煙重新端起那碗藥——秋月還沒來得及倒掉的——輕輕晃了晃。
“蘇云晚，”她對著藥碗里的倒影說，“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讓你壞了我的事。”
她一仰頭，把藥喝了。
既然張太醫說無毒，那就喝。
她比任何人都需要這副健康的身體。
---
下午，濟世堂。
蘇云晚第一次以“東家”的身份來到這里。
濟世堂是蕭墨寒在和離條件中答應給她的——一棟三進的小院，位于京城東市的繁華地段，前店后宅，自帶一個小院子。
三天前她拿到房契，今天終于有時間過來看看。
“娘娘——不對，東家?！鼻嗪谈目诟牡煤芸?，“這鋪子真大?！?br>蘇云晚掃了一眼。
鋪面比她想象的要大，但年久失修，門窗都掉了漆，柜臺上一層灰。后院更是荒草叢生，水井都干了。
“需要大修。”蘇云晚在心里盤算了一下預算。
她手頭沒錢。
和離時蕭墨寒給了她一筆安家費，但大部分都用來買藥材了。剩下的錢，請個木匠都不夠。
“東家，要不要先簡單收拾一下，開個義診？”青禾提議，“您的醫術那么好，看好了幾個病人，名聲傳出去了，自然就有人來了?！?br>蘇云晚看了青禾一眼。
這個丫鬟，不僅通透，還有生意頭腦。
“你說得對?！碧K云晚挽起袖子，“先打掃。義診的事，我來安排?！?br>兩人剛動手收拾，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綢緞袍子，方臉大耳，一看就是有錢人。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蠟黃，嘴唇發紫，胸口劇烈起伏。
“這里的大夫呢？”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喊。
青禾看了蘇云晚一眼，蘇云晚上前一步。
“我是大夫?！?br>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你？你是大夫？你多大了？”
“我的年齡跟治病沒有關系?！碧K云晚走到擔架前，蹲下來查看少年的狀況。
瞳孔、舌苔、脈搏、呼吸頻率——
她一邊檢查一邊在心里記錄數據。
發熱、呼吸困難、唇甲發紺、痰中帶血……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發病的？”
“三天前?！敝心昴腥艘娝址▽I，語氣軟了一些，“一開始是發燒咳嗽，我以為只是風寒，沒想到越來越重。”
“請過別的大夫嗎？”
“請了，吃了兩天的藥，一點用都沒有。”
蘇云晚的手按在少年的胸口，感覺到的肺部的震動不正常。
她心里有了一個判斷，但還需要確認。
“青禾，拿我的藥箱來。”
青禾愣了一下——蘇云晚什么時候有藥箱了？
但她反應很快，轉身就去馬車上拿了一個空的木箱過來。
蘇云晚背對著中年男人，從醫療空間里取出聽診器和體溫計，放進木箱，然后“拿”出來。
聽診器貼上少年胸口的瞬間，蘇云晚的臉色變了。
雙肺布滿濕啰音，呼吸音極弱。
這不是普通的**。
“他咳出來的痰是什么顏色？”
“帶血?！敝心昴腥说穆曇糸_始發抖，“大夫，我兒子到底怎么了？”
蘇云晚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確診。”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肺鼠疫。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鼠疫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但她有醫療空間。
空間里有抗生素。
?！獧z測到傳染病患者，觸發緊急任務
緊急任務：在72小時內治愈首例患者，防止疫情擴散
任務獎勵：防疫知識庫（含疫苗制備方法）
失敗懲罰：疫情擴散，京城將陷入恐慌
蘇云晚深吸一口氣。
“青禾，關門?！?br>“啊？”
“從現在起，濟世堂只進不出?！碧K云晚的聲音冷靜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場可能的瘟疫，“把所有門窗都打開，保持通風。拿一塊布，浸濕了捂住口鼻?！?br>中年男人慌了：“大夫，這是怎么了？”
“你兒子可能得的是傳染病?！碧K云晚沒有隱瞞，“我需要立刻開始治療。”
“傳染——”
中年男人后退了兩步。
蘇云晚沒有理會他，直接從“藥箱”里取出一支鏈霉素——空間里為數不多的抗生素之一，平時舍不得用，但現在顧不上了。
“青禾，準備酒精、紗布、熱水?！?br>“是！”
蘇云晚蹲下來，看著那個少年的臉。
“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安?！鄙倌昶D難地開口。
“沈安，接下來的治療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碧K云晚一邊說，一邊準備注射，“但我保證，你會好起來的?！?br>針頭扎進血管的瞬間，少年咬緊了牙，沒有喊疼。
蘇云晚推完藥，站起身，對中年男人說：“你兒子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我需要觀察他的反應。另外，你這三天接觸過他，也需要隔離觀察。”
“我？隔離？”
“七十二小時。”蘇云晚伸出手指，“三天之后，如果你們都沒有發熱，就可以離開?！?br>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一**坐在了椅子上。
蘇云晚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東市的街景。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沒有人知道，一場可能席卷京城的瘟疫，已經悄然來臨。
而她，是唯一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