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鋒芒太醫院------------------------------------------。，面前攤著那份從檔案室順出來的匹配記錄。她已經反反復復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行字、每一個數字都刻進了腦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匹配成功。，在醫學上不是不可能，但——，手指摩挲著參差的紙邊。？。支線任務：查明“腎源匹配”真相倒計時：48小時提示：關鍵證人就在府中。，在府中。，不是李福，而是另一個人。“青禾。奴婢在?！鼻嗪虖拈T外探進頭來。
“三年前柳側妃做匹配篩查的時候，府里有沒有一個叫……不對，”蘇云晚頓了頓，“當時負責采買藥材的人是誰？”
青禾想了想：“是王嬤嬤。”
蘇云晚一怔。王嬤嬤，就是第一章被她的銀**穿手掌的那個嬤嬤。
“她現在在哪？”
“被王爺關在柴房隔壁的雜物間里，等發落?！鼻嗪虊旱吐曇簦八氖帧犝f找了大夫來看，說是保不住了?！?br>蘇云晚沉默片刻，站起來。
“帶我去見她?！?br>---
雜物間比柴房還小，堆滿了落灰的舊家具。
王嬤嬤縮在角落里，右手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滲著暗紅色的血。她看到蘇云晚的瞬間，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你……你還敢來——”
“我來救你的手?！碧K云晚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前提是，你跟我說實話。”
王嬤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老奴的手就是被你毀的，你會救？”
“我扎的是合谷穴，深度控制在三毫米，只傷到了皮下組織，沒有切斷肌腱和神經。”蘇云晚說得很平靜，“給你看的大夫不懂解剖學，說你手保不住，是因為他不敢拆開看?！?br>她說著，從袖口里摸出一卷紗布和一瓶藥粉。
“這是金瘡藥，比你用的那些草藥管用一百倍。拆了紗布，清創，上藥，七天就能愈合?！?br>王嬤嬤看著那瓶藥粉，眼神動搖了。
“你想問什么？”
“三年前的匹配篩查?！碧K云晚盯著她的眼睛，“那四十七個供體，是你經手采買的藥材？”
王嬤嬤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有四十七個人？”
“我在檔案室看到的?！碧K云晚沒有隱瞞，“記錄上寫著四十七個供體，但只有我一個人匹配成功。我想知道，這四十七個人里，有沒有匹配成功但被劃掉的？”
王嬤嬤的嘴唇抖了一下。
雜物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有?！蓖鯆邒呓K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有一個?！?br>“誰？”
“柳側妃的親妹妹?！蓖鯆邒咭蛔忠活D，“柳如煙?！?br>蘇云晚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腎匹配成功了？”
“比你還匹配?！蓖鯆邒唛]了閉眼，“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腎。張太醫說，如果用她的腎，柳側妃連排異反應都不會有?！?br>“那為什么沒用？”
“因為柳側妃不讓?！?br>蘇云晚沒說話，等她繼續。
“柳側妃說，她妹妹還小，不能受這個罪。但她妹妹知道后，偷偷跑去府里說要捐腎，被柳側妃……”王嬤嬤的聲音低了下去，“被柳側妃讓人打了出去。第二天，她妹妹就死在路上了?！?br>“怎么死的？”
“說是被山賊殺了?！蓖鯆邒呃湫σ宦暎翱赡嵌螘r間，那一段路，從來沒有山賊。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誰敢說？”
蘇云晚沉默了很久。
“那為什么最后選了我？”
“因為你沒有靠山?！蓖鯆邒呖粗凵窭镉幸环N說不清的東西，“你是老太妃指婚的，老太妃常年禮佛不管事，王爺不喜歡你，你在府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柳側妃說，你的腎最好用——因為你死了，沒人會追究。”
蘇云晚站起來。
她的手很穩，聲音也很穩，但青禾看見她握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
“最后一個問題。”蘇云晚說，“這件事，王爺知道多少？”
王嬤嬤抬頭看她，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
“王妃娘娘，您真的想知道？”
“說。”
“王爺什么都不知道?！蓖鯆邒哒f，“因為三年前，王爺被人下了藥，昏迷了整整半個月。匹配的事、采買的事、取腎的事，都是柳側妃一手操辦的。等他醒來，一切都已經定了?！?br>“下藥？誰下的？”
“李福。”王嬤嬤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都在抖，“**管是柳側妃的人。王爺身邊最信任的人，是她的人?！?br>蘇云晚深吸一口氣。
她把藥粉和紗布放在王嬤嬤身邊，轉身走出了雜物間。
---
?！Ь€任務“查明腎源匹配真相”進度更新
已獲取關鍵證詞：柳如煙的親妹妹曾匹配成功，后被滅口
已獲取關鍵證詞：李福是柳如煙的人
任務進度：70%
觸發新支線：揭開李福的真面目
獎勵：中級偵查技能（可識破謊言）
蘇云晚靠在柴房的門框上，閉了閉眼。
三年前，原主嫁進王府，以為自己是來當王妃的。結果新婚夜就被晾在一邊，三年里被欺負、被打罵、被下藥、被取血樣，最后差點被活生生挖走一顆腎。
而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一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和一個被收買的太監總管。
至于蕭墨寒——他被下藥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蘇云晚睜開眼。
“青禾?！?br>“奴婢在。”
“李福平時在哪個院子當值？”
“**管是王爺身邊的人，平時在正院書房伺候，有時候也會去前院?！鼻嗪滔肓讼耄暗淖√幉辉谡海诤蠡▓@東側的一個小跨院里?！?br>“晚上有人嗎？”
“**管每天晚上都會回跨院休息?！?br>蘇云晚點了點頭。
她沒有打算今晚就行動。李福是柳如煙的人這件事，她需要證據，而不是王嬤嬤的一面之詞。
她需要一個計劃。
---
與此同時，正院書房。
蕭墨寒坐在案前，面前放著一份密報。
李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王爺，查到了？”
蕭墨寒沒有回答。
密報上寫著幾行字——
蘇云晚，昌平元年至三年，居于青牛鎮蘇家村。
曾隨游方郎中“陳半仙”學習醫術，為期約三個月。
陳半仙，真實姓名不詳，昌平三年春死于癆病。
據村民回憶，蘇云晚當時“只會認幾味草藥，連脈都不會把”。
蕭墨寒把密報放下。
只會認幾味草藥，連脈都不會把。
那她前天拿出的那瓶藥，是怎么配出來的？
那瓶藥的方子，連太醫院的張德茂都贊不絕口。
“李福?！?br>“奴才在?！?br>“你覺得王妃這個人，怎么樣？”
李福一愣，隨即陪笑：“奴才不敢妄議主子。”
“讓你說就說?！?br>李福斟酌了一下措辭：“王妃娘娘……性子軟，不愛說話，在府里這幾年，沒跟人紅過臉?！?br>“沒跟人紅過臉？”蕭墨寒重復了一遍。
“是?！?br>“那前天扎傷王嬤嬤的人是誰？”
李福的笑容僵住了。
“這個……可能是王妃娘娘一時激憤……”
“一時激憤的人，能精準地用一根銀**穿人的手掌？”蕭墨寒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有些嚇人，“李福，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回王爺，十五年了?！?br>“十五年?！笔捘c了點頭，“那你應該知道，本王最恨什么。”
李福的額頭開始冒汗。
“奴才……奴才知道。王爺最恨……欺瞞?！?br>“那你自己想想，你有沒有欺瞞過本王?！?br>李福“撲通”一聲跪下去，臉色煞白。
“王爺明鑒，奴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本王沒說你。”蕭墨寒打斷他，“本王只是提醒你?！?br>他站起來，拿起那份密報，走到燭臺前，看著火苗舔上紙邊。
“去查一件事。”
“王爺請說。”
“三年前，本王昏迷的那半個月，是誰在本王的茶里下的藥?！?br>李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王、王爺懷疑有人下毒？”
“不是懷疑?！笔捘粗軋鬅苫覡a，“是確定。”
李福跪在地上，沒有動。
“怎么還不去？”
“奴才……奴才這就去。”李福爬起來，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
暖閣里。
柳如煙正對著一面銅鏡描眉。
李福匆匆進來，連通報都沒來得及。
“娘娘，出事了?！?br>柳如煙手一頓，眉筆在眉尾拉出一道長長的線。
“什么事？”
“王爺在查三年前的舊事?！崩罡Ｂ曇舭l緊，“查是誰在他的茶里下的藥。”
柳如煙放下眉筆，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查到哪了？”
“還沒有查到奴才身上，但王爺已經開始懷疑了。”李福擦了擦額頭的汗，“還有一件事——王妃昨天夜里去了檔案室，拿走了三年前的匹配記錄。”
柳如煙的眼睛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她拿走了？”
“是。侍衛說是野貓，但奴才去看過，二樓的窗戶有被撬過的痕跡?！?br>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她比我想的要聰明?！彼吐曊f，語氣不像是在罵人，更像是在重新評估對手。
“娘娘，怎么辦？”
“不急?！绷鐭熤匦履闷鹈脊P，對著銅鏡把那條畫歪的線描平，“她手里只有記錄，沒有證據。記錄上說有四十七個供體，但沒說那些人是誰?！?br>“可她如果找到王嬤嬤——”
“王嬤嬤已經廢了?！绷鐭煹卣f，“一個廢人的話，誰會信？”
李福遲疑了一下：“那王爺那邊……”
“王爺那邊，你繼續應付?！绷鐭熋柰昝?，端詳著鏡中的自己，“記住，你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只要你不承認，他就不會懷疑你。”
“可是——”
“沒有可是?！绷鐭煼畔旅脊P，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去吧，別讓王爺起疑。”
李福咬咬牙，退了出去。
柳如煙一個人坐在暖閣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蘇云晚?！?br>她念出這個名字時，嘴角微微上翹。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