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地刻在他腦子里。
別人失戀了無非是喝幾瓶酒哭一場，他直接失戀失出了一個系統。
別人送外賣頂多拿個月度沖單獎，他送外賣送出了一個千億女首富的養成任務。
陸沉深吸一口氣，把制服上的酒漬擰了擰，酒水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宴會廳方向，水晶燈的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模模糊糊的，像另一個世界。
"行。"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個字。
2 盤山驚魂負分初見
二十公里外的江城最高處，半山別墅區的盡頭，一棟燈火通明的獨棟莊園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書房里沒開主燈，只有桌上一盞臺燈亮著。
顧薇瀾坐在書桌后面，一襲黑色修身西裝，頭發高高束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右手中指上套著一枚舊銀戒指，不值錢，但她從不摘下來。
面前的文件攤了一桌。剛剛結束的一通電話讓她右手食指的敲擊頻率變快了兩倍。
有人在暗中**她的公司股份。
她還不知道是誰。
更不知道的是，從這一刻起，一個渾身酒漬的落魄外賣小哥，已經成了她命運中躲不開的變數。
陸沉在后巷站了十分鐘。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一次。
首個任務已生成。請宿主在兩小時內前往以下坐標。養成對象即將遭遇突發險情。
一個地址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精確到經緯度。他不認識那串數字，但系統自動轉換成了他能看懂的位置描述：江城東郊，盤山公路四號彎道。
兩個小時。東郊盤山路。
從酒店騎電動車過去，正好卡在時限邊緣。
陸沉沒有多想。六十萬的債、被潑了一身的紅酒、碎了一地的自尊心，這些東西壓了他三年，他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系統也好，一場腦子里的幻覺也好，他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他跨上那輛半新不舊的電動車，擰滿了電門。
四十五分鐘后，盤山公路。
這段路白天都少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是漆黑一片。陸沉關掉電動車的大燈，沿著彎道慢慢往上推。
**個彎道。
一輛黑色的大型轎車歪在路邊，車頭懟在護欄上，前保險杠已經變了形。引擎蓋翹起來，白煙混著焦糊味往外冒。
車的駕駛座車門開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倒在方向盤上，額頭上有血。
后排車門緊閉。
陸沉放下電動車，快步走過去。他先看了一眼駕駛座的中年人，呼吸平穩，脈搏有力，應該只是撞暈了。
他繞到后排，隔著車窗往里看。
一個女人坐在后排，腰板挺得筆直。黑色西裝，頭發散了一半，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但她的坐姿和表情像是在開董事會，而不是在一輛撞了護欄的車里。
陸沉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三厘米。
"你是誰。"女人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我路過的。"陸沉指了指冒煙的引擎蓋，"你的車散熱系統爆了，再不出來有可能起火。"
沉默。
車窗又降下來兩厘米。
"你憑什么確定是散熱系統的問題。"
陸沉愣了一下。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在一輛隨時可能起火的車里，第一反應應該是趕緊跑，而不是質疑一個試圖救她的陌生人的專業判斷。
"我以前開汽修店。"他把話說得很短。
又是三秒沉默。
車門從里面打開了。
顧薇瀾走下車。
她比電視上瘦。臉上那道擦傷還在滲血，但她沒有去碰，好像那道傷不長在她臉上。她站定之后，第一件事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第二件事是從車里取出自己的手提包，第三件事才是看了陸沉一眼。
那一眼沒有感謝，沒有如釋重負，甚至沒有基本的客氣。
只有審視。
像是在看一件不知道有沒有毒的東西。
"你的司機需要處理一下傷口。"陸沉說。
"已經打過電話了。"她語氣平淡，"你可以走了。"
"你的車引擎蓋還在冒煙。"
"我說，你可以走了。"
她的聲音沒有提高半分，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壓迫感比任何怒吼都管用。
陸沉的腳步頓了頓。
系統提示：養成對象好感度當前為負十五。嚴重厭男情緒已觸發防御機制。建議宿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