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你又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陸沉把菜盤放在傳菜臺上："這道魚有問題。你可以找人檢測。如果我說錯了，你隨便處置我。"
顧薇瀾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沒有看那盤魚，而是轉頭對眼鏡女人說："秦若，讓酒樓經理過來，帶上后廚主管。"
十五分鐘后，酒樓經理滿頭大汗地站在包間門口。后廚主管臉色鐵青。
檢測結果出來了。魚確實有問題。后廚調料區的一瓶醬油被人調換過，里面摻了不該有的東西。
事情鬧大了。
秦若全程站在顧薇瀾身邊，一邊打電話一邊安排后續。她對酒樓經理說的話很漂亮："幸好我們秦總細心，提前安排人核查了菜品供應鏈，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陸沉站在走廊里，聽得一清二楚。
秦總。
她說的是"秦總"。
功勞落在她自己頭上了。
顧薇瀾從包間里走出來，從陸沉身邊經過。她沒有看他，沒有說謝謝，沒有任何表示。
走過去之后，她停了一步。
"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語氣和昨晚一模一樣。
陸沉站在原地，衣服上還帶著后廚的油煙味。
他救了她兩次。換來的是兩次"你可以走了"。
系統提示：好感度變化。負十五上升至負十二。幅度極小。原因：養成對象內心承認宿主行為有價值，但厭男癥阻斷了正面情緒表達。
負十二。
他兩次救命，換來了三點好感度。
陸沉苦笑了一聲，走下樓梯，騎上電動車去取下一單外賣。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和豐酒樓五分鐘，一個六十多歲的灰發老人從酒樓后門走出來，目光追著他電動車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
老人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顧總，今晚攔菜的那個年輕人，要不要查一下底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一個外賣員，沒什么好查的。"
老人掛了電話，擦了擦袖口上一個不存在的灰點，轉身回到車里。
當晚十一點，陸沉回到出租屋，打開手機刷新聞。
本地論壇的熱搜榜上掛著一條帖子，標題很扎眼。
"有人認識這個外賣小哥嗎？在某富二代訂婚宴上被當眾潑酒，太慘了。"
配圖是昨晚的視頻截圖。他滿頭紅酒、站在宴會廳中間、地上散落著鈔票的那一幕。
清清楚楚，高清畫質。
評論區已經炸了。
"笑死，前女友訂婚宴上被現男友澆紅酒，這什么電視劇劇情。"
"看他那衣服，是真的外賣員吧。哈哈哈哈，送外賣送到前女友訂婚宴，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有一說一，活該。有本事就別讓女朋友跑了啊。"
陸沉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聽見隔壁出租屋傳來電視劇的聲音，樓下有人在吵架，遠處有救護車的鳴笛聲。
六十萬的債。
被全城人圍觀的狼狽視頻。
一個好感度負十二的厭男癥女首富。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使勁咬了一口枕頭套。
牙齒陷進布料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4 眾叛親離黑卡藏鋒
第二天下午兩點，系統發布了第三個任務。
任務：養成對象明日上午有重要商務會議，會議核心報告中存在一處關鍵數據錯誤。若未被發現，將導致一筆價值數十億的合作談判破裂。請宿主在明日上午九點前將此信息傳達給養成對象。
系統直接把錯誤數據的頁碼和具體內容投放到了陸沉腦海中。**十七頁，第三個表格，第五行，兩個關鍵數字顛倒了。
問題是怎么傳達。
他不可能給顧薇瀾打電話。他沒有她的號碼。就算有，以她對男人的態度，電話接通的概率是零。
找秦若？上次的經驗告訴他，秦若會直接把功勞吞了，顧薇瀾連他的名字都不會聽到。
那就只剩一條路。
陸沉在網上搜了顧氏集團總部的地址。濱海路一號，江城最貴的寫字樓，整棟樓都是顧氏的。
晚上九點，他蹲在顧氏集團大樓對面的路邊，觀察了兩個小時。
大樓正門有四個保安，側門有兩個，地下**入口有一道閘機和一個監控室。員工需要刷工牌才能進入。
他進不去。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