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什么東西頂住了。
"喂！說你呢！聾了？簽不簽！"光頭趙鐵柱一腳踹在我腿上，我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林嬌站在旁邊，低頭看我，像在看一條快死的野狗。
"簽吧陸淵，這是你最后的價值了。"
我咬著牙，把涌到嘴邊的血沫咽了回去，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在昏暗的燈泡下忽明忽暗，那雙我曾經(jīng)覺得漂亮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像兩顆玻璃珠。
我伸出手，拿過那支筆。
不是因為認命。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活著，才有資格等一個翻盤的機會。
血手印按下去的那一瞬間，腦海里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首個養(yǎng)成任務發(fā)布：三日之內，接近養(yǎng)成目標顧星霜，并獲得她的第一次正眼注視
任務獎勵：基礎搏擊能力灌注
我笑了一下。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合同上，跟血手印混在一起。
林嬌看著我的笑容，退后了一步。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撐著膝蓋站起來，"合同簽了，你滿意了吧。"
"哼。"林嬌把合同搶過去疊好塞進包里，轉頭對趙鐵柱露出一個甜膩的笑，"趙哥，這事就這么定了，我弟那邊你高抬貴手。"
趙鐵柱打量了我一眼，把煙頭摁滅在墻上。"行，認賬就好。小子，八十萬，三個月。還不上，你知道后果。"
他們魚貫而出。
林嬌走在最后面，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得意。
"陸淵，別恨我。怪就怪你太好騙了。"
門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那間臭氣熏天的屋子里，耳邊只剩下頭頂燈泡滋滋的電流聲。
八十萬。三個月。一張**契。
還有一個讓我在三天之內去見江城地下女皇的瘋狂任務。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嘴角的血擦了。
走出門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
江城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繁華熱鬧一如既往。
而我身上只有七塊錢。
2 寒廬驚鴻初見女皇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盆冷水潑醒。
睡橋洞的好處是不用付房租，壞處是隨時有人拿你當路障。潑水的是個環(huán)衛(wèi)大爺，罵罵咧咧讓我滾遠點別擋道。
我擰干衣角，蹲在路邊買了兩個饅頭，花掉了三塊錢。
手里還剩四塊。
腦子里那個系統(tǒng)的聲音從昨晚到現(xiàn)在沒有再響過。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揍出了幻覺，但任務面板清清楚楚地掛在意識角落里，像個淡藍色的半透明窗口。
當前任務：三日之內接近養(yǎng)成目標顧星霜，獲得她的第一次正眼注視
剩余時間：67小時14分
失敗懲罰：全身骨骼持續(xù)疼痛24小時
這懲罰看著就頭皮發(fā)麻。
但問題是，我上哪兒去找顧星霜？
這個女人行蹤不定，普通人連她的面都見不著。我一個睡橋洞的窮光蛋，憑什么接近她？
我啃著饅頭蹲在路邊想辦法，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林嬌發(fā)來的消息。
"陸淵，提醒你一句，趙哥的人會盯著你。別想跑，跑了我弟要遭殃。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老老實實想辦法掙錢還債。"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把手機收回口袋。
三年。
她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溫柔善良。
我記得她第一次來我鹵味店的時候，說喜歡吃我做的鴨脖，說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后來她隔三差五就來，一來就幫忙收桌子擦臺面，比雇來的員工還勤快。我以為這是緣分，以為她是真的喜歡我這個人。
直到昨晚我才明白，她一開始就打聽清楚了我沒有家人，沒有**，出了事沒人替我撐腰。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林嬌，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淵？我是阿德。昨晚趙哥手底下的。"
我記得這個人。十幾個壯漢里面最安靜的那一個，全程沒怎么說話，站在最后面。
"有事？"
"提醒你一句。林嬌跟趙哥的關系不只是普通認識。她跟趙哥處了大半年了。昨晚那出戲她排練過好幾次，每個細節(jié)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沒為什么。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
電話掛了。
我站在路邊，饅頭在手里捏得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