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動手。------------------------------------------，皺了皺眉。，上面的梁子壓著下面的柱子，柱子又壓著墻，亂七八糟地絞在一起。要是亂挖一氣，搞不好會二次坍塌，把里面的人或者糧食埋得更深。“別急著動手。”沈識攔住了要往上沖的趙大壯，“先看看情況。”，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梁子和柱子的走向。在碼頭上干了十年，別的不行，看東西結(jié)不結(jié)實、會不會塌，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從那邊開始挖，”沈識指了指廢墟的東側(cè)，“那邊的梁子是斜靠著的，先把小的碎磚清了，再動大的。”，“你行不行啊？別磨磨蹭蹭的，蘇少爺還等著糧食呢。”，彎腰就開始搬碎磚。，不像別人那樣亂刨亂挖，而是一塊一塊地順著縫隙往外抽。有些碎磚卡得緊，硬拽拽不動，他就先把旁邊的清一清，再輕輕一撬，整塊磚就松動了。，學(xué)了幾分本事，有樣學(xué)樣地跟著干。另外三個人雖然不太懂，但看著沈識怎么干就怎么學(xué)，倒也慢慢上了手。，廢墟上被清出了一片空地，露出下面壓著的一塊大木板。那木板是糧鋪的柜臺面，厚實得很，上面壓著一根大梁，少說也有四五百斤。“這梁子得搬開，”趙大壯喘著粗氣說，“不然下面的東西拿不出來。”，“搬啊，愣著干啥？”，那梁子紋絲不動，“這也太沉了，得多叫幾個人來。叫什么叫，就這幾個人，趕緊的！”刀疤臉不耐煩了。，蹲下身子，雙手扣住梁子的一頭。
那股熱流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壓著，而是順著那股勁兒往上提。梁子被他撬起來一頭，下面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滾。
“搭把手。”沈識悶聲說。
趙大壯趕緊上去幫忙，另外三個人也湊過來，五個人一起使勁，總算把那根大梁挪開了。
大梁一搬開，下面的柜臺面露了出來。沈識用腳踩了踩，還挺結(jié)實，應(yīng)該沒被壓壞。他用手指摳住柜臺面的邊緣，往上一掀——
“嘩啦”一聲，柜臺面被掀開了，露出下面的地窖。
一股霉味兒沖上來，嗆得幾個人直咳嗽。但霉味兒底下，能聞見糧食的味道。
“有糧！”趙大壯眼睛都亮了。
沈識往地窖里看了一眼，里面堆著幾十袋糧食，雖然有些袋子被壓破了，糧食灑了一地，但大部分還是完好的。
刀疤臉也湊過來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錯不錯，趕緊搬出來。”
沈識第一個跳進地窖，把糧食一袋一袋地往外遞。趙大壯在上面接，碼得整整齊齊的。
搬了大概十幾袋的時候，沈識的手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不是糧食袋子，是木頭箱子，不大，但沉得很。
他把箱子搬出來，放在地上，箱子蓋已經(jīng)裂了一條縫。沈識順著裂縫看了一眼，里面裝著的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趙大壯也看見了，咽了口口水。
刀疤臉眼尖，一把把箱子搶過去，“這是蘇少爺?shù)臇|西，誰也別動！”
沈識沒吭聲，繼續(xù)搬糧食。
他心里清楚，這種事兒輪不到他管。蘇家的銀子，蘇家的人自然會處理，他一個扛包的，犯不著為這個得罪人。
糧食全部搬出來，一共四十七袋，外加那箱銀子。刀疤臉讓人把糧食和銀子都運回空地，自己屁顛屁顛地跑去找蘇明遠報信了。
沈識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準備回去，忽然聽見廢墟底下傳來一聲微弱的**。
“等等。”他抬手攔住要走的趙大壯，“底下有人。”
“不能吧？這都塌了一天一夜了，底下還有人活著？”
沈識沒理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廢墟聽了聽。
又一聲**傳上來，這次聽得更清楚了，是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還有氣，不是那種快不行的。
“這兒底下有人！”沈識喊了一聲，開始扒拉碎磚。
趙大壯和另外三個人也趕緊過來幫忙。
這次挖得比剛才還小心，因為不知道底下的人壓在什么地方，萬一挖錯了方向，上面的東西塌下去，人就更沒救了。
沈識一邊挖一邊聽，根據(jù)聲音判斷人的位置。挖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終于在一堆碎磚底下找到了人。
是個女人。
穿著一身綢緞衣裳，雖然臟得看不出顏色了，但料子比蘇明遠穿的還好。她半截身子被壓在碎磚下面，臉上全是灰和血，看不太清長相，但能看出來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
沈識趕緊把壓在她身上的碎磚搬開，小心翼翼地把人拽出來。
女人已經(jīng)昏過去了，呼吸很微弱，但還有氣。她的左腿被砸得不輕，褲腿上全是血，小腿的骨頭明顯斷了，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
“快，把人抬回去。”沈識把自己的褂子脫下來，裹在女人身上。
趙大壯和另外一個人幫著把人抬起來，一路小跑回了空地。
空地上已經(jīng)架起了幾口大鍋，正在熬粥。蘇明遠站在鍋邊上，正指揮人往鍋里加糧食，看見沈識他們抬著人回來，皺了皺眉。
“這誰？”
“從糧鋪廢墟底下挖出來的，”沈識說，“還活著。”
蘇明遠走近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
“這……這是……”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姐？！”
沈識一愣。
姐？
蘇明遠的姐姐，那不就是蘇家大小姐蘇婉清？
蘇家大小姐沈識沒見過，但聽說過。城里最有名的千金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出門都是前呼后擁的，據(jù)說眼界高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蘇明遠撲過去，看見蘇婉清那條斷了的腿，臉色煞白，“姐！姐你醒醒！”
蘇婉清沒反應(yīng)，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快，找大夫！”蘇明遠沖著周圍的人喊，“誰懂醫(yī)術(shù)？誰能治傷？”
沒人應(yīng)聲。
空地上百來號人，都是碼頭工人、船夫、小商販，哪兒來的大夫？
蘇明遠急得團團轉(zhuǎn)，一把抓住沈識的胳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