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醫院臨時召開新聞發布會。

理由是：

澄清近期網絡**。

我站在**，看著前面人來人往。

媒體、直播、攝影機。

場面大得像某種審判。

許沅沅站在人群中央。

她穿著嶄新的白大褂，臉色依舊蒼白，卻已經能對著鏡頭微笑。

而周既白站在她身側。

替她擋掉所有過于尖銳的問題。

“周醫生，請問您和許醫生是什么關系？”

“聽說孩子已經五周了，是真的嗎？”

“林晚梔醫生是否涉及職場霸凌？”

問題一個接一個。

周既白眉頭始終緊皺。

明顯已經瀕臨失控。

可當鏡頭掃過許沅沅微微泛紅的眼眶時。

他還是下意識往她面前擋了一步。

那個動作。

像刀一樣扎進我眼里。

主持人終于開口：

“接下來，請林晚梔醫生上臺說明情況。”

聚光燈一下落到我身上。

所有目光瞬間看過來。

我一步一步走上臺。

大屏幕忽然亮起。

下一秒。

幾張聊天記錄被放了出來。

讓你去替班就去，別那么多廢話。

周院長安排的病人，優先處理。

你一個實習生，輪不到你質疑我。

臺下瞬間嘩然。

“真的假的？”

“這是職場霸凌吧？”

“天啊，她平時看著挺清高的……”

彈幕瘋狂滾動。

我盯著那些聊天截圖。

一眼就看出來是拼接偽造。

可沒人會在意。

記者已經沖了上來。

“林醫生，請問您是否利用職權打壓實習生？”

“請問您是不是因為自身身體原因，長期存在情緒問題？”

“您對三年前醫療事故怎么看？”

一個問題比一個尖銳。

我站在原地。

耳邊嗡鳴越來越重。

腦海里的機械音不斷閃爍。

當前剩余時間：3小時。

周既白終于皺眉上前。

“夠了。”

他擋在記者前面。

聲音冷沉。

“今天發布會到此結束。”

記者卻不依不饒。

“周醫生，您是在包庇嗎？”

“網上有人說，林晚梔醫生精神長期異常，這是真的嗎？”

場面越來越亂。

忽然有人從后排推了我一把。

“就是她！我爸當年排不**位，就是因為她！”

我身體本來就發虛。

這一推，直接重重摔倒。

額頭撞在舞臺邊緣。

鮮血一下流了下來。

現場瞬間尖叫一片。

周既白臉色驟變。

“晚梔！”

他幾乎是立刻沖過來。

可就在碰到我的前一秒。

許沅沅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

“周老師……”

她臉色慘白。

“我肚子疼……”

周既白動作猛地僵住。

那一瞬間。

他看向我。

又看向許沅沅。

眼底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而我坐在地上。

額頭鮮血不斷往下流。

靜靜看著他。

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有些選擇。

從猶豫開始，就已經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