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陸母打來電話，讓我去趟老宅。
她的原話是："有件事當面說。"
語氣不容商量。
我到老宅的時候，錢麗華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旁邊還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燙著精致的卷發，手上的鐲子一看就不便宜。
看到我進來，陸母放下茶杯，連讓座都沒有。
"站著說吧，幾句話的事。"
我停在客廳中間，沒出聲。
"可馨回來的事你應該知道了。"陸母開門見山，"我跟北辰商量過了，可馨那邊的孩子，往后要住到陸家來。"
我看著她。
"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你別裝糊涂。"陸母語氣硬了幾分，"安安住進來，家里就得騰地方。你那間朝南的臥室，收拾出來給安安用。"
"那念念睡哪？"
"念念跟你一間不就成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張床睡就行了。"
旁邊的中年女人笑了一聲，打量著我上下看了看。
陸母介紹道："這是**的姑媽，溫**。可馨從小她帶大的。"
溫**端著杯子，笑意淡淡的。
"陸妹子跟我說過你的情況。年輕人嘛，日子要往前看。北辰跟可馨那邊，當年就是因為誤會才散的。如今人家回來了，你也該想想，有些位置，不是誰占著就能一直占著的。"
她說得客氣，意思卻一點也不客氣。
讓我讓位子。
我站在那兒，拎著的包帶子都快被我攥斷了。
"陸**，念念的房間，我不會讓。"
陸母眉毛一挑。
"你說什么？"
"念念是陸家的孩子。她住自己的房間，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陸母冷笑了一聲，"你別你忘了你是怎么進的這個家。要不是念念，陸家的門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來。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嗎？說你是存心設套，賴上了北辰。"
溫**在旁邊點頭。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嘛。可馨的條件擺在那里，家世、學歷、長相，哪一樣你比得過？北辰心里裝的一直是可馨，你這幾年也該看明白了。"
我嘴唇繃緊，一個字都沒接。
不是不想反駁。
是怕一開口，說出來的全是這五年攢下來的東西，場面兜不住。
陸母大概覺得我沉默就是服軟了，口氣緩了緩。
"我也不是趕你走。你要是想留，就安安分分的，別礙眼。安安那孩子從小***長大，到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北辰又忙，家里總得有個人搭把手照顧。"
我聽懂了。
讓我給溫可馨的兒子當保姆。
"行了，就這么定。你先回去收拾房間，安安后天就搬過來。"陸母端起茶杯，等于下逐客令。
溫**起身，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表情和藹極了。
"這是一點心意，你拿著給孩子買點東西。"
我沒接。
"不用了，溫**。念念不缺東西。"
溫**笑了笑，沒勉強，把信封放回包里。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母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
"若晚，我勸你看清楚形勢。北辰這幾年給你和念念的生活費，一分錢都沒虧待過。你別不知好歹，鬧出來對誰都不好看。"
我拉開門，頭也沒回。
坐進出租車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方明遠發來的消息。
"合同對方答應再寬限三天，但他們點名要見你。周五下午，老地方。你來不來？"
我按住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氣，打了兩個字過去。
"我來。"
**章
今天是念念四歲生日。
一大早她就醒了，光著腳跑到我房間，撲到床上使勁搖我。
"媽媽！今天是我生日！爸爸說過生日的時候可以要一個禮物的！"
我揉了揉眼睛。
"爸爸什么時候說的？"
"就是上次他回來拿東西那次呀。他說下次你過生日，讓你想好要什么禮物。"
我記得那天。
陸北辰來拿文件，在門口站了不到三分鐘，念念追出去問他什么時候再回來。
他大概是嫌她問得煩，隨口甩了一句。
念念卻當了真，從那天起，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跟我說一遍："媽媽，我想好了，我要讓爸爸陪我吃蛋糕。"
我下樓的時候，念念已經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
白色連衣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