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份，就能隨便議論上司？”
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幾句“花瓶”，她全聽見了。
我閉上眼。
等訓。
卻只聽見她笑了一聲，輕輕的。
睜開眼，她托著下巴，看著我。
“不過你也不是全說錯了。”
“啊？”
“茶水間右邊那臺飲水機確實有鐵銹味。”她語氣自然，“食堂粵菜窗口的分量是比旁邊的少。”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總裁在跟我聊飲水機？
她繼續(xù)說：“還有一點，你那天說得對——不了解一個人之前，不應該隨便給人貼標簽。”
我意識到，她在回應那天的話。
“我——”
“別急著解釋。”她抬手，“叫你上來，不是翻舊賬。”
我稍微松了一點。
但心還懸著。
那是為了什么？
她站起來，從辦公桌后繞出來。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有淡淡的香氣。
她彎腰，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
距離一下子拉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心跳完全亂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觀察你。”她聲音壓得很輕。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我腦子里一團漿糊。
“沒什么心機，有時候還愛多管閑事。”她語氣平淡，“自己不過是個行政專員，還想著替人擋事。”
“張姐那次，你明明可以讓她找別人，非要自己接過來。”
她輕輕笑了一下。
“挺傻的。”
我臉更燙了。
“所以——”
她語調拉長。
我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她直起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從明天起，你來做我的貼身助理。”
空氣停了一秒。
腦子一片空白。
“什……什么？”
“沒聽清？”
“不是——我就是個行政專員，我哪夠格？總裁助理這種崗位，怎么輪得到我？”
她走回辦公桌后坐下。
“夠不夠格不是你來定的，是我定。”
“那為什么是我？”
“原因三個。”
“第一，你說話不過腦子，但心不壞。我不需要只會點頭的人，我要的是能當面告訴我飲水機有鐵銹味的人。”
我愣了。
吐槽也能變成加分項？
“第二，你對細節(jié)敏感。哪臺機器容易出毛病，哪個樓層經(jīng)常有狀況，你全清楚。助理干的就是這些。”
我腦子里轉了一圈。
那些上班摸魚積累的經(jīng)驗，居然成了優(yōu)點？
“第三——”
她看著我，眼里帶著一絲笑。
“我記性很好。”
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你不是說我是花瓶嗎？”
語氣不重。
“正好，讓你湊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只會擺著好看。”
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宋總！真不是那個意思！”
“坐好。”
我條件反射挺直了背。

“報到時間明天早八點。”
她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你的崗位調動通知，人事那邊已經(jīng)走完流程。”
我接過來一看。
崗位：總裁特別助理。
直屬上級：宋清衍。
薪資：在原基礎上上浮——
我揉了揉眼睛。
上浮百分之一百五？
“看完了？”她說。
“看……看完了。”
“有什么問題？”
問題太多了。
但我一個都不敢問。
“沒有。”
“那你先回去，明天不用去行政部報到了，直接來頂樓。”
我抱著那張通知往外走，腳底發(fā)飄。
推開辦公室門那一刻，她在身后說了一句。
“對了，林舟。”
我回頭。
“那個三明治。”
“什么三明治？”
“今天早上，你攥在手里那個。”
我身體僵了。
“下次別買全麥的。”她低頭翻文件，語氣隨意，“我不愛吃全麥。”
我臉“轟”的一下。
她知道那是給她買的。
一句話沒說出來，關門跑了。
回到行政部，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掃過來。
老劉第一個湊上來。
“怎么樣？沒被開吧？”
“沒有。”
“那叫你上去干嘛？”
“調崗。”
“調去哪兒？”
“頂樓。”
老劉張大嘴。
張姐從隔壁工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