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用力而發白。
“那……那二十萬，他到底拿去做什么了？”
沈皓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我查到一筆消費記錄。三年前，在你把錢轉給他之后的一個星期，他全款在鄰市，買了一輛車。”
“車主的名字，不是他，也不是劉梅。”
沈皓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不忍和憐憫。
“慧慧，車主的名字，叫周倩。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倩。
我當然認識。
那是我爸戰友的女兒，也是我爸一直掛在嘴邊，想要介紹給徐正的“理想兒媳”。
05
周倩。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捅開了一段我刻意遺忘的記憶。
我爸那個戰友，姓周，是我們老家的。
周倩比我弟徐正小兩歲，長得漂亮，嘴也甜，很會來事。
當年徐正和劉梅是自由戀愛，我爸媽一百個不同意，嫌劉梅家是農村的，沒工作，配不上他們“城市戶口”的兒子。
為此，我爸差點跟徐正斷絕關系。
他不止一次當著全家人的面說：“你要是娶了周倩，我把這老房子都給你們！比跟著這個鄉下丫頭吃苦強一百倍！”
后來徐正還是堅持娶了劉梅，我爸媽雖然最終妥協，但對劉梅的冷眼和挑剔，從來沒有停止過。
周倩這些年也一直沒結婚，留在了鄰市發展。
逢年過節，我爸媽還會跟她通電話，噓寒問暖，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親。
原來……
原來是這樣。
那二十萬，根本不是什么創業款。
那是徐正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的資本。
而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我的弟媳，這三年來，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多么精彩的、合謀的、關于“創業艱難”的戲碼！
甚至，劉梅可能都不知道這錢的真正去向。
她只知道要幫丈夫圓謊，要從我這個“有錢的姐姐”身上，榨取每一滴油水。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慧慧，慧慧？”
沈皓的聲音將我從冰冷的情緒旋渦里拉了出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讓我找回了真實感。
“他們怎么能……怎么能這樣……”我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
“因為他們是一丘之貉。”沈皓一針見血，“在他們眼里，你不是家人，你是可以利用的資源。徐正是他們唯一的‘根’，為了這個根，他們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你，也包括劉梅和她的孩子。”
我愣住了。
是啊，劉梅。
這場騙局里，她也是一個可悲的受害者。
她以為她在維護自己小家庭的利益，卻不知道，她的丈夫，早已背著她，將夫妻共同的“債務”，變成了他討好另一個女人的“禮物”。
而我爸媽，他們是知情的？還是被蒙在鼓里？
不，他們一定是知情的。
否則，我爸不會那么執著地撮合徐正和周倩。
否則，他們不會在徐正“創業失敗”后，那么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繼續“輸血”。
他們是一個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
而我，和劉梅，都是這個共同體之外的“外人”。
“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說。
抬起頭，我看到了沈皓眼中閃爍的、同樣冰冷的光。
“當然不能。”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騙婚、轉移財產，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瞬間明白了沈皓的意思。
“你想……”
“徐正和劉梅是合法夫妻。你給徐正的二十萬，在法律上，屬于他們婚內的共同債務。現在，徐正用這筆錢買了車，登記在另一個女人名下，這已經構成了‘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沈皓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這個骯臟的騙局。
“一旦劉梅提**訟，不僅能追回這筆錢，還能在離婚的時候，讓徐正凈身出戶。”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的腦海里逐漸成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劉梅雖然可恨，但她此刻，是我唯一可以爭取的“盟友”。
她貪婪，自私，但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她的三個孩子。
為了孩子，她可以像狗一樣去撕咬，去乞求。
那么，為了孩子，她也一定可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