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日賞花時，
對一位落魄窮秀才一見傾心。
不顧旁人勸阻，傾盡私囊供他苦讀科舉，
他也曾牽著我的手，深情許諾：
“待我金榜題名，必以十里紅妝，風光迎你為妻。”
我信了他的誓言，癡癡等候。
可等到他高中狀元那日，
他卻當著滿堂賓客，親手遞上一紙休書，將我貶為侍妾。
并在新婚夜，讓我獨守空房，轉身便入了丞相之女的房間。
“你不過是一介商女，出身卑賤，本就配不上我狀元郎的身份。
如今留你在府中為妾，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語氣冰冷，字字誅心。
我氣笑了
他不知道，我蘇家富可敵國，
連國庫充盈，都仰仗我家供給。
而我那位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兄長，
不日便要登臨九五，**換代。
……
“吉時到，新人拜堂——”
我欣喜地望向門口，期盼著答應來娶我的狀元郎。
卻看見沈驚寒挽著個女人走進來。
她身上穿著和我一樣的大紅嫁衣
眾賓客議論紛紛，沈驚寒只從容地展開一張紙：
“簽了。”
我低頭看去，呼吸一滯。
竟是休書。
“你這是何意？”我聲音發顫。
他淡漠地瞥向我：“你不過一介商女，出身卑微，本就配不上我狀元郎的身份。”
“能留你在府中為妾，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說完便覆上身邊女人的手。
我不識得她，只聽賓客議論中得知。
她名許清如，丞相嫡女。
她掩唇輕笑，輕蔑地看我。
“來人，把她這身衣裳剝了。”
“大婚之日，一個侍妾穿什么正紅？晦氣。”
幾個婆子撲上來，撕扯我的嫁衣。
“住手！”我死死護住：“這是我與他的婚服，他說過——”
“說過什么？”
沈驚寒打斷：“說過娶你？蘇知予，你也不照照鏡子，我如今是狀元，你是什么東西？”
“刺啦”一聲，嫁衣被撕開一道口子。
那是他當初親手為我披上的，說這是蘇繡最好的料子。
等我嫁他那日，一定給我做一身最漂亮的婚服。
我信了，等了三年。
供他吃穿，供他讀書，供他科考，傾盡私囊。
只為等他金榜題名，娶我過門。
如今他金榜題名了，娶的卻不是我。
婆子們將我按在地上，硬生生剝下那身嫁衣，換上一身粗布衣服。
我指甲扣進地縫里，疼得渾身發抖。
“看好她。”沈驚寒攬過許清如的腰。
“今夜我與夫人洞房，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們相擁而去。
我在地上跪了許久，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才緩緩起身。
怎么會？
沈驚寒不是這樣的人。
我認識他三年，他待我溫柔體貼，怎會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我不信。
我悄悄摸到正院，婚房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相公，你真的舍得那個蘇知予？”許清如嬌聲問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沈驚寒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一個商戶女，能給我什么？我要的是前程，是權勢，是你父親能給我的東西。”
“可她不是供了你三年？”
“三年？”他笑了一聲：
“她以為我看上的是她的人？我圖的是她蘇家的銀子罷了，可惜她那個兄長精得很，我撈不著多少。”
“如今我有你了，還要她做什么？”
我站在窗外，手緊緊攥住窗欞。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可他算錯了，我蘇家的銀子，只捐給國庫。
他要是敢把手伸進國庫里，百條命不夠殺的。
接著，屋里又傳來：
“好歹是我糟糠之妻，若是趕盡殺絕，傳出去不好聽。”
“留著當個擺設，又不礙事。”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欲走。
腳下卻踩到一顆石子。
“咯噔”一聲。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