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陳默平靜地說道，“是利用了我們上個月采購的那批新服務器的底層固件漏洞，對方植入了一個極小的‘數據蛀蟲’，它會偽裝成正常的數據備份指令，但執行的卻是刪除。我已經把它隔離了。”
他頓了頓，又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一個新的界面。
“我還順手寫了個補丁，把這個固件漏洞堵上了，并且設置了一個觸發式警報。以后再有類似的偽裝指令，系統會第一時間鎖定并報警。”
辦公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
“**！解決了！”
“陳工**！這都能被你找到！”
“得救了，我的天……”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癱倒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公司老板李建軍挺著啤酒肚，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恢復正常的系統，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嘉獎的語氣說道：“嗯，不錯，辛苦大家了。關鍵時刻，我們的團隊還是能打硬仗的！”
他拍了拍技術總監張偉的肩膀：“張總監，這次指揮得當，要記一功。”
張偉的臉僵了一下，想說些什么，但看到李建軍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李建軍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剛剛站起身，準備去倒杯水的陳默身上，隨口說了一句：“小陳，也辛苦了，明天財務會給你們參與這次搶修的人，每人發五百塊獎金。”
說完，他便在一群人的簇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仿佛他才是那個運籌帷幄平定亂局的英雄。
辦公室里，大家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尷尬。
一個通宵的生死時速，幾乎讓公司傾家蕩產的巨大危機，在老板口中，就值五百塊錢。而真正的功臣陳默，得到的只是一句輕飄飄的“也辛苦了”。
陳默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漸漸泛白的天際線，臉上沒什么表情。
同事張蘭，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心疼地走過來，遞給他一個自己帶來的**子。
“陳工，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事兒……唉，你也別往心里去。”
陳默接過包子，笑了笑，熱氣熏得他的鏡片有些模糊。
“沒事，蘭姐。習慣了。”
是的，習慣了。功勞永遠是領導的，黑鍋永遠是下屬的。在這個公司待了五年，他早就看透了。
對他來說，解決那些棘手的技術難題，本身就是一種樂趣。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也懶得去在乎。
半個月后，公司召開部門例會。
老板李建軍紅光滿面地宣布了一個“好消息”：“為了給技術部注入新鮮血液，我特地從國外請來了一位年輕有為的技術專家，來擔任我們技術部的副總監。大家歡迎一下，李凱！”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一身潮牌，頭發染成亞麻色，耳朵上還戴著耳釘的年輕人，從李建軍身后站了出來，倨傲地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
他就是李凱，李建軍的親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