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連三個問題，問得李凱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那套華而不實的方案，在真正的技術大牛面前，被扒得**都不剩。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眾人看著李凱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玩味。
老板李建軍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本想讓侄子在眾人面前露個臉，樹立威信，沒想到卻被當眾打臉，下不來臺。
“咳！”李建軍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陳默啊，”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顧慮，我們都理解。你穩重，這是優點。但是，我們也不能故步自封嘛！小凱的方案，大方向是好的，有創新精神！至于細節問題，可以再慢慢完善嘛。”
他一錘定音：“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成立系統重構項目組，由李凱擔任組長，技術部全員配合！陳默，你經驗豐富，要多帶帶年輕人，多支持李副總監的工作。”
這番話，明著是打圓場，實際上卻是**裸的偏袒和打壓。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老板這是鐵了心要捧自己的侄子上位。
陳默看著李建軍和李凱叔侄倆一唱一和，沒有再爭辯。他只是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他知道，這家公司，快待到頭了。
自從那次會議之后，技術部的氣氛就變得很詭異。
李凱當上了項目組長，手握大權，開始大刀闊斧地推行他的“系統重構”計劃。他每天在辦公室里指手畫腳，今天要求這個，明天命令那個，把整個部門搞得雞飛狗跳。
而陳默，則被徹底邊緣化了。
李凱把他手頭上所有核心的運維工作全部接了過去，只分給他一些整理文檔寫會議紀要的雜活。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架空你，晾著你，逼你自己走。
部門里的同事都看在眼里，但沒人敢為陳默說話。大家私下里議論紛紛，都覺得陳默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陳工太可惜了，技術那么牛，就是脾氣太直，把老板和皇親國戚都得罪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李凱，**不通，就會瞎指揮，遲早要出大事。”
“噓……小聲點，你想被穿小鞋啊？”
只有蘭姐還像以前一樣，時常關心陳默。午休的時候，她會悄悄給陳默帶一份自己做的小菜，壓低聲音說：“陳工，忍一時風平浪靜。他們愛折騰就讓他們折騰去，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陳默總是笑笑，說：“沒事，蘭姐，我正好也樂得清閑。”
他確實很清閑。每天上班就是喝喝茶，看看新聞，整理一些無關緊要的舊文檔。李凱看到他這副悠閑的樣子，氣得牙**，卻又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這天中午，陳默正在食堂吃飯，銷售部的王牌業務員王濤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面。
王濤是個三十出頭的精明漢子，為人豪爽，業績常年是公司第一。
“陳工，一個人吃飯呢？”王濤熱情地打招呼。
“是啊，王經理。”陳默點點頭。
“哎，別叫什么經理，叫我老王就行。”王濤夾了一塊***放進陳默碗里，“陳工，上次真是多虧了你。你給我優化的那個客戶管理系統，太好用了！我上個季度能拿下那個五十萬的大單，全靠它及時提醒我客戶的生日，我送了個小禮物過去，客戶一高興，當場就簽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