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被我砸了。
春-蘭拿著那堆東西，手足無措地看著我，生怕我動怒。
“公主，這……”
“收下吧。”我說。
春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啊？”
“然后原封不動，給她送回去。”我補充道，“替我謝謝溫小姐的美意，心領(lǐng)了。”
以德報怨？
不，我只是懶得跟她計較。
她在我眼里，已經(jīng)從一個情敵，變成了一個……歷史人物。
一個很快就要和她的家族一起，被掃進(jìn)故紙堆里的人。
跟一個死人，有什么好置氣的。
我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快。
半個月后，我已經(jīng)能下床走動。
顧玦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整個王府都在傳，說公主這次是傷透了心，怕是要認(rèn)命了。
他們都以為，我在等。
等一個臺階，等顧玦來哄我，然后順勢而下，繼續(xù)做那個卑微的世子妃。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曬太陽。
顧玦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俊美如舊。
他手里端著一碗藥。
“該喝藥了。”
他把藥碗遞給我。
我接過來，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我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
我將空碗遞還給他。
“問什么？問你為何要射我的馬？問你和溫晴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卻笑了。
“顧玦，那些事，我不想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認(rèn)輸了。”
他明顯不信。
“你認(rèn)輸？”
“對。”我點點頭，“你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以前不懂事，是我的錯。”
說完，我站起身，準(zhǔn)備回房。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趙安然！”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回頭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放手。”
他沒放。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我不想再跟他糾纏。
這些情情愛愛，太浪費時間。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叫了一聲。
“春蘭。”
春蘭立刻跑了過來。
“公主，有何吩咐？”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備車，我要進(jìn)宮。”
03
馬車駛出鎮(zhèn)北王府。
春蘭一臉擔(dān)憂。
“公主，您進(jìn)宮是要去找太后告狀嗎？”
太后是顧玦的親姑母，一向偏心他。
找她告狀，無異于自取其辱。
我搖了搖頭。
“不，我去找皇兄。”
春蘭更不解了。
皇上日理萬機，且為了拉攏顧家，一向?qū)ξ液皖櫕i的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我遞了牌子，很快就被請了進(jìn)去。
御書房里，皇兄趙承稷正在批閱奏折。
看到我，他有些意外。
“安然？你怎么來了？傷勢可好些了？”
“多謝皇兄掛心，已無大礙。”
我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趙承稷放下筆，打量著我。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皇兄說笑了。”
他嘆了口氣。
“你和顧玦的事，朕聽說了。他確實過分了些，朕會為你做主的。”
這番話，他說過很多次。
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我笑了笑。
“皇兄誤會了，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告狀。”
“哦？”趙承稷來了興趣，“那是為何？”
我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
“臣妹懇請皇兄，為鎮(zhèn)北王世子顧玦與首輔千金溫晴，賜婚。”
話音落下，御書房里一片死寂。
趙承稷臉上的驚訝，比顧玦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猛地站起身。
“安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臣妹知道。”我的聲音異常平靜，“顧玦與溫小姐情投意合，堪稱良配。臣妹愿**之美。”
趙承稷繞過書案，走到我面前。
“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不怨他？不恨他？”
“怨過，也恨過。”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但現(xiàn)在，臣妹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與其三個人痛苦，不如我一人退出。”
我的眼神太過坦然，找不到一絲偽裝的痕跡。
趙承稷沉默了。
他或許覺得我瘋了，又或許覺得我終于懂事了。
無論如何，這個請求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賜婚，可以同時安撫鎮(zhèn)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