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最終237。”
“右邊在那30分上耗盡了所有時間，其他地方全線崩塌。最終191。”
他轉過身看著全班。
“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是誰懂得更多。是一種你們從來沒有被訓練過的能力。”
他沒有解釋那是什么能力。
“回去想想。”
下課鈴響了。
大部分人收拾東西走了。幾個人交頭接耳說這老頭講課不行就會灌雞湯。趙明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連看都沒看黑板一眼。
我沒動。
我坐在**排靠窗的位置，盯著黑板上那行字。
約22分鐘，得1分。
我的手開始發涼。
因為上周模考理綜，我物理最后一道大題的第三問，磕了將近二十分鐘。寫了大半頁草稿，推了三遍公式。最后拿了2分。
那二十分鐘之后，化學實驗題我只剩六分鐘，表述不完整扣了7分。生物最后一道大題我來得及看完題面就聽到收卷鈴，15分丟了11分。
一道題的后果，波及了半張卷。
可我以前從來沒有把這筆賬算到一起過。
我從來都以為丟分就是“不夠熟”，解決辦法就是“回去再多練”。
下課后我在樓梯口截住了陳守正。
“陳老師。”
他停下來看我。
“您說的那種從來沒被訓練過的能力——是什么？”
他沒有正面回答。
“你有沒有試過，把一張做過的模考卷，不限時重新做一遍？”
我愣了。
“沒有。”
“今晚回去試一次。做完之后***分數放在一起看。差了多少，你自己會知道答案。”
他說完就走了。
我當晚就做了。
三診那張理綜，遮住答案，重新做。不看表，每道題想清楚再落筆。
做完快凌晨一點。
對完答案。
249分。
我**時拿了196的那張卷子，不限時——249。
差了53分。
五十三分。
不是因為有53分的題我不會。不限時的情況下我幾乎全部做對了。
那些知識點我都覆蓋了。那些公式我都背了。那些題型我都練了。
知識裝了一滿倉。
可走進考場，搬出來的連半倉都不到。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筆掉在地上，沒去撿。
第二天下午自習課后我又去找陳守正。
他坐在辦公室角落改作業。
“不限時249，限時196。差了53分。”我把筆記本翻開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表情很平靜。
“這53分里，真正因為知識盲區丟的有多少？”
我想了想。“大概十分左右。有兩道題確實沒學到位。”
“剩下四十多分呢？”
“都是**時候的錯。算錯、漏條件、來不及。”
“這些錯是因為不懂才犯的？”
“不是。”
“那為什么犯？”
我張了張嘴。時間不夠、太緊張、后半程手忙腳亂——這些理由說出來像借口。
陳守正沒追問。
“我代課二十八年。”他說，“經手的學生超過一千二百人。每一屆都有兩種人。”
“一種拼到骨頭縫里，分數紋絲不動。”
“一種不顯山露水，最后一個月忽然像換了個人，高考比模考高出四五十分。”
“兩種人知識量差不多。中間隔著一道坎。”
“什么坎？”
“一種認知。關于**本身的認知。”
“什么認知？”
他看著我。
“你現在還沒到能聽懂的時候。”
我急了。“陳老師——”
“先回去做一件事。”他打斷我，“把你所有模考理綜卷找出來，一張一張翻。不看對錯，只看一樣東西——每道題你花了多少時間，那道題最終給了你多少分。把這兩個數字放一起，自己算一筆賬。”
“算什么賬？”
“算完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從柜子里翻出十五套理綜模考卷。
我有個習慣，做大題時會在題號旁邊標開始和結束的時間。以前從來沒匯總過。
現在我開始匯總。
一個半小時后，筆記本寫滿了數字。
我看著那些數字，感覺后背一陣一陣發麻。
有一組數據讓我幾乎不敢相信。
十五套卷子，我在物理最后一道大題的最后一問上，平均花費18.3分鐘。平均得分：1.7分。
十五套卷子，我在生物第一道大題上，平均花費8分鐘。平均得分：12.4分。
18分鐘換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