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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琪那邊資金有點緊。”
“不借。”
“你這孩子——”
“媽，我沒有五萬塊閑錢。”
“那你這幾年上班賺的錢呢？”
“交了房租水電，吃了飯，沒了。”
我媽半信半疑。
“你一個月一萬多，怎么也該存點吧？”
“媽，一萬多在這個城市，刨去房租三千，吃飯兩千，交通通信保險雜七雜八，你算算還剩多少？”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晚上，趙夢琪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知意，嫂子跟你說了嗎？”
“說了。”
“就五萬，借我一個月，下個月就還你。”
“姐，我真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
她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卡里的余額顯示：97萬3千。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第六周，**那條街上，開了第二家“麥子與蜜”。
距離趙夢琪的店，不到兩百米。
趙夢琪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品牌方不是說有區域保護嗎？怎么回事？？？”
沒人回復。
十分鐘后，大姨回了一條：“夢琪別急，媽給你打電話問問。”
我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改那份烘焙行業分析報告的第三稿。
報告里有一節，標題是——
“偽區域保護協議下的品牌方套利模型”。
我對著屏幕打了最后一行字。
“品牌方的核心盈利不依賴加盟商存活率，而依賴加盟商數量。區域保護在法律層面可規避，合同條款通常以同一品牌不同主體的方式繞開。”
寫完，發給陸衍。
陸衍回了兩個字：“精準。”
然后又發了一條：“有空出來吃個飯？面聊一個新項目。”
“周六。”
“好。”
周六中午，我到了陸衍定的餐廳。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八九的樣子，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子卷到手肘。
“總算見到真人了。”他站起來，伸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合作兩年，第一次見面。”
“我以為你至少三十五。”他笑了一下。
“為什么？”
“你寫的東西太老辣了，不像二十六歲的人。”
我拉開椅子坐下。
“說項目吧。”
陸衍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推過來。
“我下個月從基金離職，自己出來做。方向是消費品早期投資，想找一個常駐分析合伙人。”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他的履歷——名校金融碩士，頭部消費品基金三年投研經驗，主導過四個項目的盡調。
第二頁是公司架構。
合伙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等等。”我抬頭。
“按季度分成，投研端你拿40%。不用坐班，遠程就行。按你現在的產出，年收入在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之間。”
我盯著那個數字，沒說話。
“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我考慮一下。”
“好，不急。”
我把文件袋合上。
吃飯的時候，陸衍隨口問了一句。
“你之前說你在研究烘焙賽道，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的？”
我喝了口湯。
“有個親戚加盟了一個品牌。”
“哪個？”
“麥子與蜜。”
陸衍的表情變了。
“那個品牌？”
“怎么了？”
他放下筷子。
“我上個月剛斃掉一個機構的投資意向，就是這個品牌。”
“為什么斃？”
“品牌方的現金流90%來自加盟費和原料差價，終端門店存活率不到30%。半年內同一城市加盟商投訴率超過60%。”
“我報告里寫的那些數據。”
“對。你那份報告就是我們內部斃掉這個項目的關鍵依據。”
我看著他。
“我表姐投了25萬進去。”
陸衍停了一下。
“你跟她說過嗎？”
“說了，她不聽。”
陸衍沒再說話。
那頓飯吃完，我回到住處，打開家族群。
趙夢琪剛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了聽。
“那條街上又開了一家，第三家了！品牌方簡直是騙子！”
大姨緊跟著發了一條文字：“夢琪你別急，媽去找品牌方理論。”
我退出群聊。
第七周，同一條街上，第三家“麥子與蜜”正式開業。
趙夢琪的營業額從最初的日均六七千，掉到了三千。
再刨去房租、原料、人工、水電，凈利潤基本為零。
她又在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