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頭，"那個，昨晚是我不對，喝多了，冒犯了。這錢算是我的歉意，你看成不成？"
他沒接話。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他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我迅速別開眼。
腳步聲向我逼近。一步、兩步、三步。
影子覆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沐浴露的味道。淡的，微涼的，松木調(diào)。
"看著我。"
他站在我面前。不知什么時候套上了一條深色長褲，但上身依然什么都沒穿。距離近得過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熱度。
我被迫仰頭。
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昨晚酒精中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忽然集中涌了上來。這雙眼睛。這個距離。還有那只手，按住我后腰時的力度。
"告訴我你住哪兒。"他說。
"啊？"
"我送你回去。"
我愣了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瘋狂搖頭："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馬上就走。"
趁他沒攔著，我用力一擰門把手，整個**射般沖了出去。
背后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電梯里，我扶著墻喘了好久的氣。
手機(jī)又在震。喬念的語音：
"蘇晚你再不出現(xiàn)我報警了。"
我趕緊回?fù)堋?br>"活著了？"她那頭語氣沖得要命。
"活著活著。"我急匆匆往酒店大堂走，"我這就來找你，你家地址發(fā)我，我打車。"
"星河*九號，門口保安說找喬家就行。"
掛了電話，我深呼一口……不，我狠狠吐了口氣，揚(yáng)手?jǐn)r下一輛出租車。
上車的時候，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門。
沒人追出來。
很好。
這件事，到此為止。
就當(dāng)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
喬念家氣派得不像話。獨(dú)棟洋房帶私家花園，光門口那條甬道都能跑百米沖刺。
我灰頭土臉地站在客廳里，接受她的審判。
"說清楚。"喬念叉著腰，上下打量我，"長什么樣？哪里認(rèn)識的？你確定不是仙人跳？"
"不是。就是酒吧里碰上的，多喝了幾杯，然后就……"
我把臉埋進(jìn)沙發(fā)靠墊里。
"你昨晚不是去見我表弟嗎？怎么跑酒吧去了？"
"那個奶茶店我沒找著，路過一家酒吧，想進(jìn)去坐坐等導(dǎo)航加載，結(jié)果……"
"結(jié)果坐著坐著就坐到別人床上去了？"
"……差不多。"
喬念沉默了足足五秒。
"顏值幾分。"
"啊？"
"問你那個男的好不好看。"
我從靠墊后面探出半張臉，想了想："能打到讓人失去理智的程度。"
"切。"她翻了個白眼，但明顯沒之前那么生氣了，"行，這事兒先放著。我表弟那頭我去圓，你把這頓飯補(bǔ)回來就行。"
我千恩萬謝。
喬念忽然湊過來，表情神秘："對了，今晚住我這兒吧。你睡我哥那屋，在我隔壁。"
"你哥？"
"對啊，我親哥。他常年不著家，那間房空著也是空著。我讓阿姨把被褥全換了新的。"
我猶豫了一下。
喬念的哥哥，我只在她嘴里聽過片段。什么金融圈的風(fēng)云人物，什么年紀(jì)輕輕身價過億，什么長了一張讓全家人都嫉妒的臉。
但從未見過真人。
"來嘛來嘛。"喬念拽著我胳膊晃，"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住多無聊。"
拗不過她，我點(diǎn)了頭。
被領(lǐng)到那間房門口時，我頓了一下。
房間不大，陳設(shè)極簡。深色床品，書架占了一面墻，落地?zé)襞赃厰R著半杯喝了一半的水。
空氣里有一種味道。
涼的，干凈的，隱約帶著點(diǎn)松木和紙頁的氣息。
我說不上來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味道……好像在哪兒聞到過。
"愣什么呢？"喬念從后面推了我一把，"快進(jìn)去收拾收拾，晚上我們吃火鍋！"
那個念頭一閃而過，被火鍋兩個字沖得無影無蹤。
《》
接下來的日子回歸正軌。
周一早上我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盛輝廣告，工位上堆著改了第九版的方案。
組長何薇從我身后經(jīng)過，輕飄飄丟下一句："蘇晚，陳總說你那個方案再改改，調(diào)性不對。"
我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