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凈身出戶暗藏殺機
"這企劃書我拿去給婉婉署名了，她剛進公司需要業績，你天天在家洗衣做飯，要這東西有啥用？"
陳浩把離婚協議狠狠甩在我臉上，滿眼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厚厚一沓紙砸在鼻梁上，生疼。
我沒躲。
他站在客廳中央，西裝筆挺，皮鞋锃亮，襯衫袖口的金屬扣子在燈光下晃來晃去。三年前他穿的還是地攤貨，連一頓像樣的商務餐都請不起。
"陳浩，那份企劃書是我寫的。"
"你寫的？"他笑出了聲，把手**褲兜，下巴揚起一個角度，"你一個全職主婦，每天就知道買菜做飯擦地板，你能寫出行業趨勢分析報告？蘇念，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腳邊的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四個字：凈身出戶。
"婉婉是重點大學金融系畢業的，人家有真才實學，你拿什么跟她比？"陳浩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不瞞你，婉婉馬上要去盛華資本做項目經理，這份企劃書就是她的敲門磚。你要是識相，簽了字，我讓婉婉給你介紹個超市收銀的工作，好歹有口飯吃。"
我搓了搓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淺白色的印痕，結婚戒指一個月前就被陳浩拿去典當了。他說要添置新西裝，見重要客戶。
那個所謂的重要客戶，就是林婉。
"企劃書里有三十七頁的市場調研數據，有十二家目標企業的詳細**分析，有一套完整的階梯式投入方案。"我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單，"你確定林婉能看懂？"
陳浩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蘇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份企劃書是我電腦里的，本來就是我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你一個家庭婦女，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的電腦。
那臺電腦是我買的。里面的文件是我建的。連那個加密文件夾的密碼，都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他連紀念日都不記得，是林婉幫他試出來的。
"限你明天之前搬走。"陳浩喝完水，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婉婉后天要搬進來，這房子得重新裝修，她不喜歡你選的窗簾和沙發。"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在還。寫的是他的名字，因為他當時說，男人名下沒有房產，出去談生意腰桿子不硬。
我彎腰把離婚協議撿起來，一張一張理好，整整齊齊放在茶幾上。
"筆呢？"我說。
陳浩的動作停了一秒。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準備好的一肚子逼迫和威脅，全砸在了空處。
"你說什么？"
"我說，筆呢。你讓我簽字，總得給我一支筆。"
陳浩在西裝內袋里翻了翻，掏出一支簽字筆，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來。
我接過筆，翻到最后一頁。
凈身出戶。
四個字明晃晃的，像四把刀子。
我在簽名欄里寫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寫完之后我把筆蓋蓋好，放在協議上面，站起身。
"企劃書第十四頁有個核心數據，我故意寫反了。"我拎起沙發扶手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胳膊穿進袖子里，"你讓林婉好好看看，別到時候拿出去丟人。"
陳浩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冷笑起來："你少在這兒嚇唬人。你要是真有那本事，至于在家當了三年保姆？走吧走吧，別礙眼了。"
我拎著一個布袋子走到門口。
袋子里裝著兩件換洗衣服，一個舊手機，一本存折。
三年的婚姻，我帶走的東西就這么多。
帶不走的東西，比這多得多。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陳浩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又輕又甜："婉婉，搞定了，她簽字了。你放心，那個企劃書絕對沒問題，我又不是沒看過。明天我就拿給趙總，保你順順利利。"
我站在走廊里，把布袋子的帶子往肩膀上提了提。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趙德明三年前投他那筆啟動資金，根本不是看中了他，而是因為我打了一個電話。
他以為自己是白手起家的商業奇才。
他以為他的人脈、他的項目、他的客戶，全是靠他自己的能力拿下的。
他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