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拜年，我攥著導師的袖子大喊：“這輩子就嫁您這樣的！”
角落竄出個少年，慵懶湊到我耳邊：“我爸沒戲，考慮他兒子？”
宿醉醒來，枕邊多了張陌生的臉。我一腳把人踹下床。
他**腰，眼眶泛紅：“姐姐昨晚可不是這態度?！?br>以為這就是最大的坑了？
他是我導師的親兒子，前男友的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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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
我葉晚棠活了二十四年，從沒想過自己能把人生搞得這么稀碎——只用一頓酒。
事情得從顧教授家那場拜年飯說起。
顧遠山是我研究生導師，材料學院響當當的扛把子，脾氣溫厚，學術了得，對我這個門下弟子向來有求必應。
師母周敏更是熱情得過分，每回見面恨不得把我塞進她家戶口本。
“晚棠來啦！快進快進，外頭冷，手凍紅了吧？”
師母拉著我的手，一邊把我往屋里拽，一邊拿眼角瞟了瞟客廳角落。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沙發旁邊靠著個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人，衛衣**扣到眼睛，整個人半縮在陰影里，手指正百無聊賴地撥弄一個打火機，“啪嗒啪嗒”翻著蓋。
沒看清臉。
只看到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那是小安，放寒假剛回來?！睅熌笁旱吐曇?，“平時在外面野慣了，在家就跟根木頭似的，你別理他?！?br>小安？
顧教授那個據說在帝都念計算機的兒子？
我一直只聽過沒見過，今天倒是頭一回撞見了真人。
沒來得及多想，師母已經端出了她的殺手锏——自家釀的桂花米酒。
“這酒甜著呢，一點不辣嗓子，晚棠你多喝兩杯。”
我酒量本來就是渣中渣，三兩白的都得爬著出門。
但師母的熱情像一輛失控的***，攔不住。
一杯兩杯三杯——
入口確實綿軟，桂花香甜絲絲地漫上來，我放松了警惕。
等腦子開始發飄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后勁像悶棍。
從后腦勺“嗡”地一聲砸下來，砸得我兩眼冒金星，嘴皮子也開始不聽使喚。
我記得自己扯著顧教授的袖子，舌頭打卷地嚎。
“顧老師！我跟您說！您就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溫厚！靠譜！我這輩子，就要嫁您這樣的人！”
顧教授被我這話鬧得滿臉通紅，尷尬到不停搓手，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后只擠出一句：“晚棠你少喝點，少喝點——”
師母站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不停拍大腿，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好戲來了。
然后——
角落里那根“木頭”忽然動了。
衛衣**被他慢吞吞扒到腦后，露出一張在昏暗燈光下依舊扎眼的臉。
眉骨鋒利，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帶一點漫不經心的弧度。
他朝我走過來，步子很慢，像踩著什么節拍。
走到我面前的時候，他微微彎腰，身上帶著一股薄荷糖混著冷風的氣息，清冽得像冬天的第一場雪。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聽得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
“嫁我爸，沒門?！?br>他停了一拍。
“不過他還有個兒子——你考慮嗎？”
再之后的記憶，全碎成了一鍋漿糊。
我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被人攙著走過一條走廊，然后推開了一扇門，撲倒在一張軟得離譜的床上。
然后——
一片黑。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像把銼刀，從窗簾縫里鉆進來，刺得我眼皮生疼。
太陽穴突突跳著，宿醉的余韻在腦殼里打轉，每動一下都覺得天旋地轉。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視線對焦的瞬間，我的三魂七魄當場走了六魂五魄。
一張臉。
一張陌生的、距離近到能數清睫毛的臉。
就在我枕頭旁邊。
不——比枕頭旁邊更近。
他枕在我的手臂上。
我的手臂。
睡得安安穩穩，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呼吸輕柔又均勻，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看起來像只閉眼打盹的大型貓科動物，乖巧又無害。
我的大腦徹底死機。
整整三秒——什么思維都沒有——純白屏。
**秒，所有神經同時炸裂。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
我猛地抽回手臂，抬腿——
一腳，踹了出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