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我摸過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我**名字。
03
我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就聽見她那邊聲音啞啞的，剛叫了一聲“老三”。
我瞬間就明白了她要說什么。
這些天我也聽親戚說了，大哥換了房子之后，我媽本來想搬過去跟大哥住。
大嫂不愿意，說婆媳住在一起容易鬧矛盾，讓她去找二哥。
她去二哥家，二嫂更是直接，說當初說好長子養老，讓她去找大哥。
兩個哥哥推來推去，誰都不愿意接她去住，她在家里哭了好幾天，嗓子都哭啞了。
我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孩子。
“媽，我剛好前幾天刷手機，看到一家養老院在搞活動，環境可好了，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人專門照顧飲食起居，樓下還有花園和健身器材，好多跟你差不多大的阿姨都在那里住，都說舒服。”
我頓了頓，聽見她那邊沒聲音了，又接著說。
“我把地址發給大哥二哥，讓他們有空帶你去看看，要是你覺得合適，就讓他們交錢就行，畢竟他們拿了那么多拆遷款，給你住個好點的養老院也是應該的，你說對吧？”
我話說完，她那邊還是沒聲音。
我咳了兩聲，故意啞著嗓子說。
“媽，我這兩天感冒發燒，實在不舒服，就先掛了啊，有什么事你找大哥二哥商量就行，他們現在有錢，肯定能給你安排好的。”
沒等她回話，我直接就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了床頭柜上。
我老公在旁邊醒了，迷迷糊糊的問我是誰打來的。
我說是我媽。
他瞬間就清醒了，坐起來問我是不是要讓我們養老。
我搖搖頭，躺下往他懷里靠了靠，說沒事，我已經解決了。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閉上眼睛，心里一片平靜。
沒有想象中的痛快，也沒有難過，就像是放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04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
我聽見窗外雨砸在防盜網上的聲響。
老公伸手摸了摸我額頭。
他問溫度怎么還沒退。
我說吃了藥，睡一覺就好。
他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我接過喝了兩口。
他說要不然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
我說不用，就是普通感冒。
躺回床上的時候。
我腦子里閃過剛才電話里我**聲音。
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啞了很多。
之前她跟老姐妹出去跳廣場舞。
聲音大到小區門口都能聽見。
我翻了個身。
老公伸手搭在我腰上。
他說真不用我們管？
我說她自己說的，養老靠兩個兒子。
他沒再說話。
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我睜著眼看了會兒天花板。
窗簾沒拉嚴。
路燈的光漏進來一點。
落在地板上。
我想起當年讀大學。
我暑假在餐館洗盤子。
每天站十個小時。
手套里的手泡得發白。
下班的時候老板給結工資。
我攥著信封里的錢。
在公交站坐了半小時。
那時候我就知道。
什么都要自己掙才靠得住。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第二天醒的時候。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老公已經去上班了。
餐桌上放著熬好的粥。
還有一張便簽。
寫著粥溫著，醒了記得吃。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手機在沙發上響了一聲。
我拿起來看。
是二嫂發的朋友圈。
配文是“家里突然來個祖宗，誰受得了”。
下面有共同親戚點贊。
我指尖劃過去。
直接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
剛放下手機。
電話又響了。
是大哥打來的。
05
我接起電話。
大哥的聲音直接傳過來。
他說老三，你怎么跟媽說的養老院。
我拿著勺子攪了攪碗里的粥。
我說我看那家條件確實不錯。
他說什么不錯，媽在家哭了一晚上。
我說她哭什么。
他說你明知道她最要面子，你讓她去住養老院，她出去怎么跟老姐妹說。
我喝了一口粥。
我說那你們兩個誰接她去家里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他說你大嫂最近剛生完二胎，家里地方小，住不下。
我說二哥家超市賺了錢，房子不是剛換了大三居嗎。
他說你二嫂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媽過去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