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車子。
倒車。
駛出**。
雨還在下。
回到別墅，傭人已經睡了。
我上樓，直接走進書房。
打開電腦。加密系統。里面是這些年我積累的所有文件——股權協議、投資合同、資產證明、銀行流水。一份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
打包，加密，上傳云端。發給方律師。
做完這些，凌晨兩點。
書房門被輕輕敲了一下。
“**？您還沒睡？”
“嗯。有事？”
“沒。就是看燈亮著。要煮點夜宵嗎？”
“不用。去睡吧。”
腳步遠去。
我重新看向屏幕。
方律師發來視頻通話請求。
接通。
屏幕上出現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金絲眼鏡，穿著睡衣，但目光很銳。
“顧小姐，文件收到了。粗略看了一下，撤資金額——比預計還要大。”
“多少？”
“一百五十億。***。全部撤出，裴氏的資金鏈會立刻斷。”
我沒說話。
“您確定？一旦啟動，沒有回頭路。”
“我從來沒想過回頭。”
方律師沉默幾秒。
“好。第一筆，明天上午十點前到賬。剩下的，分三批，一周內完成。”
“可以。”
“另外，您個人名下的資產，已經安排人處理了。有幾處房產手續比較麻煩——”
“麻煩就放棄。能轉的轉，不能轉的掛出去賣。價格低點沒關系，要快。”
“明白。還有，您父親那邊——”
“怎么說？”
“顧老先生說，您做什么決定，他都支持。”
我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謝。”
“不客氣。容我多問一句——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向窗外。天還是黑的，雨停了。
“出國。先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里？”
“還沒定。到了再說。”
方律師點點頭。
“祝您一切順利。”
視頻掛斷。
5
凌晨三點。
我站在窗邊，推開窗戶。雨后的空氣涌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手機亮了。
小陶發來幾條消息。
“顧總，機票訂好了。明晚九點半，直飛蘇黎世。”
“簽證沒問題，用的備用身份。”
“國內已經開始處理。房產中介明天上午聯系您，車輛已安排過戶，銀行賬戶正在清理。”
我回復一個字：“好。”
關上窗戶，回臥室。
收拾行李。
不需要太多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必要的證件，加密平板電腦。一個登機箱裝完了。
拉上拉鏈，把箱子放在門邊。
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沖下來，霧氣彌漫。
我站在花灑下面，閉上眼。
水順著頭發流下來，流過臉，流過脖子。
抬手抹了把臉。
天快亮的時候，我躺在床上。
睡不著。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婚禮那天，裴時序牽著我的手，在眾人面前微笑。他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后來他越來越少回家。
后來他連我的電話都不怎么接。
后來他在別人面前說——她沒那個膽子。
我翻了個身。
醒來時，已經上午九點。
手機震動。小陶。
“顧總，房產中介那邊聯系好了。上午十點派人來看房。”
“好。我等著。”
我起床，換衣服，下樓。
傭人準備了早餐。煎蛋，吐司，咖啡。
我坐下來慢慢吃。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進來兩個穿西裝的中介，一男一女。
“顧女士**。我們是來評估房產的。”女中介遞上名片。
我點頭。
“隨便看。盡快報價。”
他們開始工作。拍照，測量，記錄。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喝咖啡。
手機響了。方律師。
“顧小姐，第一筆資金已經撤出。裴氏財務部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怎么回事。”
“你怎么說？”
“按合同辦事。他們無話可說。”
“好。”
“另外——裴時序先生好像還不知道是您撤的資。財務部那邊可能還沒敢上報。”
我喝了口咖啡。
“那就讓他晚點知道。”
掛斷。
中介評估完了。女中介走過來遞報告。
“顧女士，根據市場價，這套別墅估值在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