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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的獎金加上我的積蓄，湊的。"
"你們……你們買房子為什么不跟家里說一聲？"
"媽，我跟彥舟的事，不需要事事都向您匯報吧？"
錢桂芬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說出來。
她扭頭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我，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壓著嗓子說："好好好，你們有本事，你們自己飛。但媽得提醒你一句，**那地方，房價物價樣樣貴，你們能待得住嗎？"
"待不待得住，是我們自己的事。"
"你——"
"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我站起來，拿起包。
"后天一早的飛機，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
錢桂芬看著我往外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沒回頭。
走出院子大門的時候，身后傳來我**腳步聲。
"若晴。"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
我媽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婆婆今天來了三趟了，非要讓我勸你們留下。"
"媽，您別被她牽著走。"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你。"
我走回去抱了抱她。
"媽，等我在**安頓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接您過去。"
我媽點了點頭，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
回家的路上，我把這事跟林彥舟說了。
他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我媽可真是拉得下臉，跑到**家去搬救兵。"
"你就不怕我媽被她說動了？"
"**不是那種人。"
林彥舟靠在沙發(fā)上。
"丈母娘精明著呢，她心里門清，只是心疼你罷了。"
"嗯。"
我坐到他旁邊。
"所以我更得走。走了，我媽才不會被**天天拿來當(dāng)槍使。"
林彥舟轉(zhuǎn)頭看著我，忽然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
"你變了。"
"變什么了？"
"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
我想了想，笑了。
"以前是忍習(xí)慣了，現(xiàn)在是忍夠了。"
第五章
晚飯后，林彥舟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看了眼來電人的名字，走到陽臺上才接。
我沒有偷聽的習(xí)慣，但他的聲音從陽臺的門縫里透進來，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進我耳朵里。
"……嗯，后天到……放心，不會有問題……那幾個項目的方案我已經(jīng)發(fā)過去了……好，謝謝趙總。"
趙總。
林彥舟在現(xiàn)在的公司做了五年，他從來沒提過什么"趙總"。
他掛了電話回來，臉上表情一切如常。
"誰的電話？"
"**那邊的同事，確認一下報到的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也沒多想。
直到他去洗澡的時候，他手機又響了一聲，屏幕亮了。
我沒有去看的意思，但消息彈窗直接彈在鎖屏上。
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叫"趙總"。
消息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彥舟，董事會那邊已經(jīng)通過了，具體的等你到了再聊。"
董事會？
什么董事會？
他不是去做項目總監(jiān)的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機放回原位。
他有他的安排，他會告訴我的。
我信他。
第六章
走之前的最后一天，錢桂芬又出了一招。
她給全家族的親戚都打了電話，說大兒子要帶著老婆孩子跑去**，不管她這個當(dāng)**了。
消息傳得飛快。
上午九點，大伯林建國就打來了電話。
"彥舟啊，**說你要去**？這是怎么回事？"
林彥舟按了免提，讓我在旁邊一起聽。
"大伯，工作調(diào)動，公司那邊有更好的機會。"
"工作調(diào)動我理解，可你不能扔下**一個人啊。她歲數(shù)大了，身邊總得有個人照應(yīng)吧？"
"彥楠在呢。"
"彥楠……彥楠那孩子，你還不知道？他自己都顧不了自己，哪顧得了**？"
"大伯，媽剛把三套房子都給了彥楠，她要是覺得彥楠顧不了她，那這三套房子給他做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你們家分房子的事，**沒跟我說。"
"三套，一套都沒留給我。"
林彥舟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大伯，我不是賭氣。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在我媽心里，彥楠才是她真正的兒子。既然這樣，我就不礙眼了。"
"彥舟，你這話說的……"
"大伯，我先掛了，還要收拾行李。"